&esp;&esp;皇帝看着他,直到看得谢昭缩回脑袋。
&esp;&esp;消除一个不稳定因素后,皇帝慈爱地看向十二皇子。
&esp;&esp;“十二的也改,把你们俩的衮服一起送礼部去,让他们好好改改。”
&esp;&esp;众人默然,如果他们的耳朵没出问题的话,好像是听见皇帝在说‘好好改改’这几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的。
&esp;&esp;十二立马站起来行礼谢绝。
&esp;&esp;“谢父皇厚爱,只是儿臣从未有过远离尘世的想法,就不劳动礼部了,还是把九哥的送过去吧。”
&esp;&esp;九皇子突然成了前线,忙也站起来表态。
&esp;&esp;“啊不用了不用了,其实儿臣只想在山林苦修,有两件僧袍即可,用不上袈裟。”
&esp;&esp;十二皇子的话能有效降低皇帝血压,但九皇子就完全相反了,皇帝明显还是对他要出家的事儿有些芥蒂,这个时候更应该哄着才对。
&esp;&esp;偏偏九皇子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嫌火不够旺,还要继续往里面添柴。
&esp;&esp;十二朝九皇子一个拱手,表示佩服,然后果断坐下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让九皇子一个人去直面暴风雨。
&esp;&esp;不过,皇帝的训斥没听到,倒是听到了谢昭充满松弛感的羡慕。
&esp;&esp;“真羡慕九哥啊,每天都可以游山玩水。”
&esp;&esp;还是公费。
&esp;&esp;虽然依然是九皇子自己掏钱,但那钱都是亲王俸禄,什么都不用干,每个月就有一大笔钱入账那种。
&esp;&esp;真是你的生活我的梦。
&esp;&esp;谢昭话里的羡慕不像假的,这话九皇子可不敢接,十一今时不同往日了啊,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说……
&esp;&esp;“那你也去。”
&esp;&esp;九皇子诧异,他没说话啊。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皇帝说的。
&esp;&esp;不过看皇帝的面色,九皇子估计,父皇更想说的应该是‘那你也滚’吧!
&esp;&esp;因为谢昭插了一句,火力就都转移到了他身上,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跟着转移。
&esp;&esp;九皇子趁此机会,单手撑着桌子,以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幅度,轻手轻脚地坐回了椅子上。
&esp;&esp;直到他坐下,除了老十和十二他们,根本没人发现。
&esp;&esp;九皇子松了口气,发自内心地赞美:十一,你真是个好人啊十一!
&esp;&esp;谢昭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老九发了张好人卡。皇帝的语气危险,但他丝毫不慌。
&esp;&esp;“儿臣倒是也想,这不是外面不太安全嘛。”
&esp;&esp;“你说什么?不安全?”
&esp;&esp;这话皇帝可就不爱听了,他治理下的大燕不说海晏河清盛世太平,至少没有战乱匪患,怎么就不安全了!
&esp;&esp;谢昭:“是啊,儿臣以前没出过宫,更没出过京城,还不知道民间居然还有闻香会这样的反贼组织,您说这要是在外面和他们碰上了,多危险啊。”
&esp;&esp;闻香会在前朝末年时就存在了,偶尔干些打家劫舍的事,或者杀人寻仇,是个不太安分的组织,但他们向来只抢普通富户,杀的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esp;&esp;所以朝廷一直将它与其他山匪水匪同等对待,也派过许多人剿匪,但闻香会那群人就像脚底抹了油,每次都能恰好逃出包围圈。
&esp;&esp;次数一多,自然就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棘手的差事,闻香会也从崇德初的打家劫舍,渐渐转入地下,开始以传教发展信徒为主。
&esp;&esp;近些年来,倒是与朝廷相安无事,闻香会这个名字在京城更是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esp;&esp;若不是这次被视频揭了老底,他们哪里会知道,那个滑不留手的闻香会,打家劫舍只是副业,主业是造反呢。
&esp;&esp;以前不知道不要紧,现在知道了有这么一伙反燕的人躲在暗处,可不就是不安全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