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马车就停在了鲁国公门口。
&esp;&esp;谢昭站在门前,仰望写着“敕造鲁国公府”六个大字的牌匾,头顶具象出了三个加粗的问号。
&esp;&esp;???
&esp;&esp;皇帝哈哈大笑,亲自上去拍门,留下冯德好心给谢昭解释:
&esp;&esp;“殿下您年纪小不知道,鲁国公善水战,年轻时候是捕鱼做鱼的一把好手,没少做给陛下吃,今儿您可有口福了。”
&esp;&esp;谢昭:“……”
&esp;&esp;好家伙,勋贵版私家菜啊。
&esp;&esp;……
&esp;&esp;皇帝信心满满去敲门,然后扑了个空。
&esp;&esp;“国公爷去陈国公府拜访了,并不在府中。”
&esp;&esp;鲁国公府的管家激动又恭敬地回道。
&esp;&esp;作为管家,他当然不会在门房守着,但鲁国公府的门房也是有见识的,至少裴诚这个都尉府指挥使,京城显贵没有哪家是不认识的,包括下人。
&esp;&esp;见裴诚这个指挥使都在后面站着,旁边还跟着几个面白无须的人伺候,敲门的是谁还用猜吗。
&esp;&esp;门房立马喊人打开中门,将皇帝一行人引到了正厅,同时派人去请管家,管家这才知道皇帝贵脚踏贱地,居然亲自登了他们鲁国公府的门!
&esp;&esp;然而国公不在!
&esp;&esp;巨大的惋惜笼罩了管家,让他恨不得亲自去陈国公府把自家国公绑回来。
&esp;&esp;你说说,这个时候您出什么门呢。
&esp;&esp;听到鲁国公居然不在家,今天吃不到烤鱼了,皇帝大感失望,但又一听鲁国公去的是一墙之隔的陈国公府,心情又好了。
&esp;&esp;随机大手一挥,爽朗道:“朕也有一阵子没见万钦了,既然如此,那就去他府上看看!”
&esp;&esp;管家站在门口万分不舍目送皇帝拐去了街的陈国公府。
&esp;&esp;这条街就两座府邸,一个鲁国公府一个陈国公府,倒是方便了这两个人组队摸鱼。
&esp;&esp;是的,当陈国公府管家一脸激动将皇帝和谢昭迎进门时,两位国公正在花园钓鱼。
&esp;&esp;如今天虽然冷了,却还没结冰,正适合钓最后一波鱼,钓完这次可就要等到来年三月开春了,且钓且珍惜吧。
&esp;&esp;陈国公就挺珍惜的,为此还特意邀来了鲁国公,这样鱼钓上来之后,正好吃新鲜的。
&esp;&esp;莫名被塞了一手调料的鲁国公:“……”
&esp;&esp;片刻后,两人一个姿势坐在塘边,单手擎着一柄鱼竿。
&esp;&esp;“你说,陛下什么时候会再召咱们进宫?”
&esp;&esp;鲁国公先忍不住问了出来。
&esp;&esp;陈国公哎了一声,面上有些嫌弃:“你看你,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esp;&esp;鲁国公微微一偏头,只看一眼陈国公垂饵的位置就嗤笑出声。
&esp;&esp;“得了吧,你那根本就没鱼,还想骗我?”
&esp;&esp;论钓鱼摸鱼,鲁国公余明志敢当所有武勋的祖宗,有没有鱼他看一眼就知道,从来没出过错,陈国公敢用这个讹他,完全就是班门弄斧。
&esp;&esp;离两人五米远的少女听见拌嘴声,也跟着看了一眼陈国公垂饵的地方,摇了摇头。
&esp;&esp;确实,没有任何上鱼的风险。
&esp;&esp;鲁国公见此哈哈一笑:“你看,连连都知道这儿没鱼,你连自己女儿都不如。”
&esp;&esp;陈国公长叹一声:“哎,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esp;&esp;听上去是个被女儿嫌弃,显得格外可怜的老父亲。
&esp;&esp;霍灵连趁乱甩了一杆,充耳不闻。
&esp;&esp;一旁的五妹学着陈国公的语气,沉着嗓子怪模怪样道:“哎呀,老了,不中用了。”
&esp;&esp;陈国公笑骂:“你这丫头。”
&esp;&esp;抄起脚边断落的树枝,作势要打她,霍五妹也给了亲爹一个面子,笑着跳起来像是要跑,实则父女两个一个也没离开自己的位置两步。
&esp;&esp;隔着五米的距离笑闹一阵就又都坐下了,霍五妹仅紧紧挨着霍灵连,姐妹两个说起悄悄话,偶尔笑语几声,声音也压得极低,很怕真的把鱼吓跑。
&esp;&esp;鲁国公的手艺他们没尝过,只是总听爹夸个没完,今日难得娘带着嫂子们和三姐出去做客,家里只剩她和四姐,又赶上爹请鲁国公上门,她们终于有口福了,可不能到最后因为钓不到鱼错过去。
&esp;&esp;对于陈国公带着两个女儿蹭吃这事,鲁国公接受良好,甚至很羡慕。
&esp;&esp;此刻就在眼巴巴看着陈国公和两个女儿笑闹,家里都是热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