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久一边感慨着夫纲不振,一边向着那拦着的屏风处走去。
“等等。”赵襄儿叫住了他。
“又有什么吩咐?”宁长久笑问道。
赵襄儿道:“我先换。”
说着,她从橱柜中挑了几件衣裳,自顾自地朝着屏风后走去。
等她再次出来时,她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薄如蝉翼的单衣,那单衣的边缘垂下恰盖住了臀部。她踩着毛绒绒的地毯上来到案前,跪坐下来,旁若无人。
宁长久也去换了身衣裳,奈何这柜中都是女子的衣物,他便挑了一身宽松袍子,只是那袍子对于宁长久而言,还是紧了许多。
等到他换好衣裳走出来时,赵襄儿已拟好了一封书,她将书递给了宁长久,道:“按上手印。”
“嗯?这是什么?”宁长久接过了宣纸,目光扫过,眉头渐渐皱起。
赵襄儿认真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如果有一天,它忤逆了我们的本愿,我希望我们能有违抗它的勇气……这算是你我私人的约定,我刚刚给它想了个名字……”
赵襄儿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漾着神采:“抗旨之约。”
“草民遵旨。”宁长久看着她的眼睛,笑了起来。
他咬破了手指,在宣纸上按下了手印。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第二天,赵国女帝要嫁人的事便会传遍整个赵国。
第二百三十六章:婚宴之夕
赵襄儿的寝殿名为凌雀,寝殿构造古典幽静,陈列的家具皆是木料名贵的古器,其间两盏彩纸灯笼被绘在墙中的宫装侍女捧着,着微亮的光,暗金色的光晕里,珠帘与帷幔静谧低垂。
这是漫长的一夜。
宁长久穿着白色的袍子走在寝宫中,目光悠悠地落在墙壁的画上,被那封装裱起来的书信所吸引,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失声笑道:“你还留着啊。”
赵襄儿颔道:“当然。这可是你的罪证之一,别想轻易抹去了。”
宁长久看着那封书信,目光在最后一排“但愿人长久,也愿殿下长久。”的字上久久徘徊。
“写得可真孩子气。”宁长久评价道。
赵襄儿淡淡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来一番昨日之我非我的说法。”
宁长久道:“昨日之我确实非我,因为……”
赵襄儿打断道:“我可懒得与你争辩这些。”
宁长久收回思绪,他穿过了那圆形的花雕木门,走到了垂着帷幔的木架子床边,当初他历经雷劫之后,便是在这里醒来的。
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一切如旧。
“站我床边做什么?难不成想上床躺躺?”赵襄儿转过身,微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