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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做美梦了，我可不会信你鬼话？”6嫁嫁定了心绪，合衣系带，玉手伸至颈后，将秀从衣领内撩出，披到背上。

  宁长久轻轻抚摸着6嫁嫁的佩剑，轻轻一笑，道：“是啊，若美梦能真，那我何至于现在才见到你呢？”

  6嫁嫁闻言，身子微颤。许是晨光映照，她回忆起两年的枯坐，身心皆拥在暖光里。

  他们心有灵犀般一起抬眼、对视。

  然后默契地凑近，一起闭眼。

  晨光里，相接的唇，相拥的衣，白光照破一切，将这般景色勾勒得明亮。

  最终这幕绝伦的景还是被那不安分游走的手提前打断了。

  “当年临河城里，九羽遮盖之下，你与赵襄儿是不是也这样？”6嫁嫁捉住了那只手，道：“此处四下无人我便饶了你，以后回峰再敢如此，我就将它剁了喂鱼。”

  宁长久无辜道：“我与襄儿姑娘清清白白，嫁嫁不要凭空污蔑人呀。”

  6嫁嫁轻哼一声，擒着这只贼手，重跪坐在船板上，问道：“对了，我的明澜剑呢？”

  宁长久心中一震，心想明澜两年前就腐朽了，整柄剑就活下来了一只鸡。

  宁长久轻声道：“那柄剑我还留着，只是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了，但古时便有剑随人去的道理，那毕竟是你的剑，所以我从未想过要丢弃掉。”

  6嫁嫁心中温和，面色却平静道：“我不信这些的。我只是随口问问，人无恙便好。”

  宁长久微笑道：“是啊，如今的你哪还需要什么剑呢，你就是最绝世的那把。”

  6嫁嫁冷冷道：“我也不是小龄那样的丫头，休拿这些鬼话来哄我。”

  宁长久故作难色，凑近她，道：“真的哄不了吗？”

  6嫁嫁仙颜平静，看上去很是淡漠，她随手取过那支竹箫，按于唇下，眼眸微闭，轻轻吹奏起来。

  天清地明，微风徐来，水波银光如碎。

  6嫁嫁重坐回舟头，莲花之中，箫声不似泣诉，更似悠悠青雀兜转过流风白雪，千秋月夜之后徐徐飞回故榻，啾啾而鸣，诉说着远方的故事。

  宁长久心绪如被雪水涤荡，也归于平静。

  他看着绯色开尽的莲池，看着如伞如盖的莲叶，看着天空的光和远处山岳的影……这些都是人间美景，却未让他的目光停留。

  他最终还是看着这砌雪凋玉般的影，一直到箫声渐散也久久未有移开。

  竹箫离唇，6嫁嫁柔柔地将其搁于膝上，缓缓回眸，与宁长久相视一笑。

  此地宜有女仙，拥素云白鹤。

  ……

  ……

  莲舟缓缓靠岸，一夜春宵虽过，良辰却是依旧。

  6嫁嫁拢好白裳，系紧衣带，缓缓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