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久与司命一道投向了那所大门,这简短的时间里,他们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那件东西是世间绝有的神物,你就不怕她怀壁之罪?”
“放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为什么?”
“在无限里,我窥过一眼自己的命运……”宁长久的声音越来越轻:“等南州事了,我必须去见一个人,但我不敢带着这把剑去见她。”
“一个人?女人?你称那树枝是一把剑?”司命疑惑问。
“当然,北冥神剑啊,那个小丫头取的名字。”宁长久的笑被光幕吞没。
邵小黎站在原地,握着老大赠与的‘北冥’,感受着体内流动的灵力,眸光中的光透着久违的温暖,她坐在崖边,很久之后才转过身去,走入了那片冰天雪地里。
红日的光像一只温暖的手,推着她向前走去。
……
……
神国的大门打开,日晷的光淹没了他们,他们像是两只随波逐流的舟,却逆着瀑布而上,跨越过流就快的断层,来到了那个隐于世间的国度里。
宁长久与司命一同被时间的气泡推着浮了上去。
宁长久睁开眼时,司命已然从时间的黏液里挣扎着起身,她无声地走过宁长久的身边,抬起头,望着眼前残破的一切,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没有人会相信,这里曾是凌驾于世间的辉煌神国。
宁长久也站起了身子。
金乌与月雀从身后飞出,相互抽离,重飞回了他们的体内。
“这就是你们的国么?”宁长久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平静的侧颜,那垂落的银也好似一缕缕纤细的灰。
他们的眼前,根本不是什么神国,而是一个巨大的遗迹,这个遗迹所有的一切都布满了裂纹,经不住触碰。
而这个遗迹所处的位置,则是一个巨大的,幽暗的深渊。
这个深渊更像是一口井,一口深埋于地心的井,抬头望去,那个井口渺如沙尘,不知距离他们多远。
而深渊的中心,埋葬着一大片破碎的骨头,骨头累得很高,像是合葬的几万头妖兽。
下方厚实的砖土里,肋骨如刀剑刺出,那些骨头不像是骨骼塑造的,它们是真正的钢铁,雪白的、雕刻花纹的钢铁。这些骨头大部分都深埋在地底,表面甚至残留着神辉,它们所展露的冰山一角已带着无与伦比的坚硬和锋利,过往宁长久所见到的那些古代巨兽的骸骨,在它的面前,好像只是一张可以随意切割的纸。
而他们现在便立在这堆积成山的骸骨上。
这就是夜除和司命梦寐以求的神国吗?
“这不是我们的国。”司命的手覆上了那坚硬而锋利的骨头,轻轻握住,鲜血从掌心流了出来:“我想错了一件最简单的事。”
“什么事?”宁长久问。
司命叹息道:“年份未到,神国的大门不会开启,我们怎么回得去呢?”
“那这是是哪里?”宁长久又问。
司命道:“这是葬骨之渊,是神主陨落的地方,它的尸体就深埋在地下,这些骨头是他的一部分,完整的另一部分应是在神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