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宜嫔定然也取了沈徵的头,在宫内外作法,才害得沈徵自幼痴傻,灵窍不开!
如今她见沈徵神魂归位、聪慧如初,竟又想故技重施,将他再度打回痴傻之态!
滔天怒火瞬间冲垮理智,君慕兰一步上前,狠狠揪住宜嫔的衣领,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打得宜嫔脑袋偏斜,鼻孔鲜血直流。
“当年我刚生产,你是不是潜入景仁宫,偷取了太子的胎!你在宫内外设法坛,用邪术害我孩儿!”
宜嫔被打得头晕目眩,却死死咬紧牙关,泣不成声地抵赖:“我没有!太子如今康健无恙,姐姐怎能凭空冤枉我!”
“还敢狡辩!”君慕兰怒极,又要扬手。
沈徵伸手拦住母亲,内视己身,并无半分不适,但他隐隐猜测,自己与大乾五皇子的种种巧合,或许与宜嫔脱不开关系。
他神色冷肃,周身气压极沉,对身后吩咐:“父皇平生最恨巫蛊之术,先将宜嫔锁入偏殿,严加看管,即刻奏报父皇,听他落!”
宫人应声上前,将哭喊挣扎的宜嫔死死按住。
宜嫔被押走后,殿内只剩母子二人。
残留的符水味尚未散尽,君慕兰攥着沈徵肩膀的手指微微颤,她双目含泪,浸满痛惜,声音几乎不成调:“娘对不起你……当年若能多警醒些,你何至于受那般苦楚,痴傻多年,看人脸色,遭人轻视……”
沈徵抬手轻轻抱住母亲,掌心覆在她颤抖的背上,温和地拍了拍:“时过境迁,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吗?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身为人母,却未尽保护之责。”君慕兰恨恨摇头,无法原谅自己,竟因一时疏忽,害了生身骨肉。
“可即便我痴傻,您也从未放弃过我。”沈徵伸手拭去君慕兰的泪水,声音尽是安抚,“这些年,母亲也辛苦了。”
第13o章
消息传至养心殿,顺元帝气得浑身抖,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他拍着龙椅厉声命人将沈瞋、宜嫔押至殿前。
宫外法坛的符纸、木剑,宫内盛着丝衣料的铜盆,也一并呈了上来。
顺元帝扫过那些邪祟之物,呵斥道:“搞些邪门歪道,暗害储君,你们母子还有何话可说!”
宜嫔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到顺元帝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嚎:“陛下!臣妾冤枉啊!太子好好的毫无伤,您不能只听姐姐一面之词,就定臣妾的罪啊!”
君慕兰上前一步,恨得咬牙:“若不是我及时觉,你早已得手,还敢狡辩!”
宜嫔立刻转过头,用一副委屈怨怼的模样望着君慕兰,随后抬起布满细疤的双手捧到顺元帝面前:“陛下您看!臣妾这些日子日日为姐姐绣鞋,为太子缝制朝服,双手都磨破了,不过是想诚心修好,姐姐为何不信任我!”
“你不过是借亲近之机,盗取太子衣,与妖道内外勾结作法!”君慕兰毫不留情地戳破她。
沈徵立在一侧,神色冷静:“兵马司撞破法坛时,妖道已仓皇逃窜,儿臣下令全城搜捕,只需擒获妖道,真相便水落石出。”
宜嫔脸色瞬间惨白,眼看就要撑不住。
沈瞋却突然重重叩,脑门磕得砰砰作响,憋红了脸道:“父皇!儿臣坦白!母亲确实在行符法,但绝不是暗害太子!”
宜嫔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瞋。
就听沈瞋继续辩解:“母亲在南州有一远方表哥,那表哥有一女儿,正值妙龄,她嗜棋如命,自从瞧过蒙门技法,便对太子倾慕有加,一心想侍奉太子左右。虽太子尚未娶亲,但她一个南州富户之女想要嫁给太子谈何容易,于是便求到了母亲这里。”
沈瞋顿了顿,一套完整的故事已然在脑中成型:“母亲不过是私心作祟,怕日后太子登基,对我们母子薄情,想借婚事求一份安稳,又眼见太子连明珠那般貌美的异域女子都不动心,才病急乱投医,听信偏方,取太子衣与那女子的一同灼烧,只求促成一段姻缘。”
“母亲愚昧无知,可她也是希望侄女能有个好归宿,希望太子繁忙之余能够有个贴心人照料,希望我们母子将来能够平安……求父皇开恩,宽恕母亲这一次吧!”
宜嫔如梦初醒,连忙磕头附和:“对!陛下,臣妾就是这般想的!衣物还未烧成就被姐姐撞破,一切都未成事实,求陛下宽恕!”
沈徵听着这漏洞百出的谎言,反倒笑了。
沈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