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内容大概是
傅时聿三十岁时在国外认识了一个女孩,两人订婚,女孩怀孕,傅时聿因为创业无暇顾及,女孩心灰意冷独自打掉了孩子,离开了。傅时聿从此戴佛珠赎罪,听不得“宝宝”二字,因为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
版本之完整,细节之丰满,时间线之清晰,感情线之动人,如果写成小说可以投给出版社。
沈彻觉得太离谱了,如果傅时聿看到估计会把市场部和销售部打包一下丢出朔光,他把这张图给了周令臣。
消息来的时候,周令臣正在打高尔夫,他笑得差点一杆子挥出去打晕自己。
“那串佛珠是我陪他在地摊上买的,买珠子那天他大哥和二哥都被人绑架了。”周令臣的语音过来,声音里有憋不住的笑意,“他觉得这珠子帮他挡灾了,所以才一直戴到现在。”
“算起来当时他才十多岁,打胎?赎罪?编也不知道编个像点的,傅时聿哪有时间做这些?”
沈彻看到也觉得十分佩服,谣言竟然变形到这种程度,但是无风不起浪,挺奇怪的,傅时聿到底为什么听不得“宝宝”二字?
他百思不得其解。
宠物医院这时给沈彻打来电话。
“沈先生,您的猫已经洗完澡了,疫苗也补全了,什么时候过来接。”
“马上。”沈彻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准备出。
这只小黑猫是一个月前他在公司楼下的灌木丛里捡到的,当时还小,不能洗澡,打了狂犬之后,检查了下抗体,才送来洗澡。补完这针疫苗,还有两针要打。
沈彻没打算养任何宠物,但是每次路过都能看到小猫可怜巴巴饿了三天都没吃饭的样子,才动了恻隐之心。
把猫放在航空笼子里接回家,它洗干净之后毛蓬蓬的,大眼睛圆滚滚的样子,像极了无牙仔。
沈彻没忍住拍了张照片,在了朋友圈。
没有文案,只有一个被萌哭的表情。
周令臣很快评论、点赞可爱。
回到家,洗漱完,刚好赶上寰海的视频会议。
傅时聿在家里,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眉骨的阴影投得很深。
镜头开着,对面是寰海几个项目负责人,画面一格一格亮起来,沈彻在第二格。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灯光是暖调的,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屏幕里有人在汇报进度,沈彻听着,手指在键盘上偶尔敲两下,镜头里的脸是认真的、专注的。
一声很轻微的猫叫声传来,沈彻一开始没在意,可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在催促什么。
沈彻面露尴尬地道了个歉,“sorry,我去看下我家猫怎么了。”
沈彻消失在画面里,但是他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宝宝。”
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到屏幕那头的傅时聿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你怎么醒了呀,宝宝。”
沈彻已经坐回了椅子上,把猫举起来,额头抵着猫的额头,鼻尖碰着猫湿漉漉的鼻尖。猫“喵”了一声,短促的、不耐烦的,用肉垫推他的脸。
他笑了,眼睛完全弯成月牙形状的,嘴角完全收不住,跟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会议室里有人在继续汇报,数据一页一页翻过去。
傅时聿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