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言搂着他瘦削的身体,后背的肩胛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你不是说不喜欢?”
关渺觉得好累,在虚晃的梦里才对沈钦言说不喜欢。
“不喜欢谁?”沈钦言从他的额头吻到鼻尖,交颈相贴,“不喜欢香水,还是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对于生病的关渺来说太困难了,今天的梦太不真实,他听见沈钦言说:“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
他不断重复:“为什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
关渺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能问,但现在似乎问这个好像也没太大意义,可是梦里的沈钦言很执着。
他只能投降。
“你不喜欢我。”关渺痛苦地说。
“错。”
关渺心想,他又该受罚了。
可他得到了一个很轻的吻。
梦里的沈钦言说:
“喜欢关渺。”
原来回答错误也可以有奖励,关渺摸到了一点潮湿,变成落在他心脏的水滴。
他又开始昏睡。
沈钦言从关渺家里离开,电梯被占用,他走着下楼,敖郦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遍过,他突然想起了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对他遮遮掩掩却又不断提起关渺名字的沈瑜。
他在二楼的楼道中间出神,给沈瑜打了通电话。
沈瑜刚跟朋友吃完午饭去机场的路上。
“现在?”
他不敢违背沈钦言的意思,但又想拒绝,所以说:“哥,我都准备登机了。”
鸣笛声让沈瑜觉得太过刺耳,他攥着手机,心跳莫名加快,躁得慌,没来由的,今天就是不想见沈钦言。
“哥,我真的回家还有事呢,你不是不想见我吗,我走还不行?”
沈钦言根本不给他商量的余地,沈瑜没办法,只能让司机调头。
“知道了,我去找你。”
临近五点的时候下了点雪,车停在酒店门口,行李还在后备箱,沈瑜让司机等他一会儿,说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下来,接着自己拿个手机就上了楼。
16o2的门没有关,里面开着灯,沈瑜步子很轻,影子在脚底晃晃悠悠,他看见了靠在沙后背抽烟的沈钦言。
在看见他哥脸的时候,心脏猛地往下坠。
“哥。。。。。。”他下意识吞着口水,“你吓我一跳。”
他平复心情,问道:“找我什么事啊?”
沈钦言一手撑在沙上,一手夹着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他:“你见过关渺没有?”
沈瑜脸色唰得变白,手都开始抖。
“你问我这个干嘛?”
他眼睁睁看着沈钦言手里的烟一点点烧尽,积攒的烟灰长长一段然后落在酒店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