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渺。”沈钦言突然喊他名字,关渺愣了愣,转过头,对上沈钦言的视线,他才现沈钦言的眼底很红,红色的眼睑下面是掩盖不住的乌青,他眼神很疲惫,但看过来的时候还是让关渺心跳滞塞。
“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关渺的视线落在他黑色衣服的拉链上,拉的很高,遮住了脖子。
他听见沈钦言说:“你没有再回去过?”
回去哪里?
关渺猜,应该是南城。
“没有。”
沈钦言垂眸,笑了声,嘴角牵扯出很浅的弧度,关渺依旧分不清他笑里的含义,他其实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也不喜欢追问,他跟沈钦言的关系向来不够亲近,所以分开得还算体面,如果说他当初用秦仪臻这个名字惹沈钦言生气,那是他没办法的事,他接受沈钦言说的不联系,承担这个后果,这段关系本来也就是他主动缠上去的。
“你换了个微信,手机号也是?”
关渺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没想过沈钦言会问这个问题。
“嗯。”
耳边声音嘈杂,关渺咬咬嘴唇,把话题转移到最开始。
“我重新把钱给你。”
他分得很清楚,像是今天必须把这四十块钱还回去。
沈钦言的手机响了声,屏幕弹出一则新微信,名字来自关渺。
他的头像跟四年前一样,即使换了一个账号,依旧是灰底的系统头像以及自己的真名。
“今天你为什么来?”沈钦言反问道。
关渺捏着手机,“谈恪叫我来。”
“他叫你来你就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渺心脏紧了紧,不太好受,谈恪此时走过来,手里拿了个护目镜,他对着沈钦言说:“现在能进,你跟我来。”
随即嘱咐关渺:“你在这儿等我行吗?休息会儿玩玩手机。”
关渺仰着头,浅色的瞳孔不怎么聚焦。
“嗯。”
收回目光时看到沈钦言毫无留恋地转身,他的鼻子开始痒,揉了揉,幸好没流鼻血,他闭上眼准备在这儿睡会儿。
谈恪租了套滑雪服,他的技术一般,主打一个休闲娱乐,倒是沈钦言游刃有余,他开始向沈钦言讨教技术。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以前经常滑吗?”
俩人在雪场下游抱着滑雪板往回走,沈钦言不怎么搭理他,反而问起了关渺。
“他?”虽然很疑惑,但谈恪还是老实回答:“我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来港岛的,不过他是前年来我叔厂里,在这儿打杂嘛,工资不高,但也够他用,他一没结婚二没孩子,还是很舒服的。”
“你们关系很好?”
“我跟他吗?”沈钦言的话里带着点质问,谈恪听出来了,但沈钦言面上又没什么表情,他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听错了,挠挠头道:“还行吧,我叔总让我多照顾他,他身体不怎么好。”
沈钦言:“什么意思?”
“就是身体质差,你不觉得他瘦过头了吗?所以没让他一起进来滑。”
沈钦言只想起关渺那两颗嵌在瘦弱脸颊上的两颗眼珠,没反驳谈恪这话。
“他人还可以其实,就是不怎么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