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絮林帮他包扎好,还是不放心,说道,“保险起见,你明天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他们医生比我专业,伤口这么深,我担心处理不好会感染。”
“你听我说话了……吗……”
抬头对上纪槿的眼睛,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尾音卡在舌下。
纪槿面无表情,好似这伤口于他来说只是被虫子咬了口,不痛不痒。
他从刚才开始就静静地直视着絮林,眼底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絮林问。
纪槿静了一秒,说:“有点痛。”
“痛啊?”絮林轻轻托着他的手,往他的手掌心吹气。好像往伤口上吹了气,就能减轻他的疼痛一样。
絮林吹得认真,腮帮子一下一下地鼓起,用他笨拙的方式试图让纪槿好受一点。
纪槿指尖微微蜷起。
“好点了吗?”絮林见他手指动了,轻声问。
纪槿喉结滚动,良久,低低“嗯”了一声。
处理好伤口,絮林收拾掉地上的碎片,吃起了今天的第一顿饭。纪槿手受伤了,絮林也没多想,就自己吃一口,再喂给他吃一口。
他易感期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现在的纪槿不需要他哄。
纪槿大概今天是真饿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只吃几口就不吃了,絮林喂他吃多少,他就吃多少。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吃得要多。
絮林十分意外,他都做好了自己要吃撑的准备,没想到这一顿两个人分享着吃完量刚刚正好。
吃饱喝足,空碗放进洗碗机,出去时,看到纪槿又在他的电脑上敲敲打打,絮林问:“今天要熬夜工作吗?”
他以为纪槿绝对会说是,然后进书房待上整晚,还想着要不要给他搞杯咖啡提提神,结果纪槿下一秒就合上了电脑。
说:“不用。”
絮林心道,难道是自己判断错误?纪槿因为易感期消失了两周,并没有堆积什么工作吗?
深夜,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
絮林轻车熟路钻进纪槿怀中,怕压到纪槿受伤的那只手,就一直轻轻托着他的手腕。
也不嫌累。
往床上一躺,很快就困了,明明睡了一天,怎么还是睡不够。
絮林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纪槿喊他:“絮林。”
他眼睛睁不开,喉咙里溢出嗯的一声。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的声音很轻,不过絮林还是听见了。
絮林低低笑了一声,迷糊着往纪槿怀里挤,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傻。
“我们都结婚了。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我喜欢你啊,白痴。”
絮林平日里很少吃药,白日里吃下的那片安眠药对他的作用很大,他很快又睡着了。
纪槿在安静的房间里,静静地注视着咫尺处的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