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勉和阮云笙在前厅站了一会儿,才被打去碧华阁见叶。
然而大理寺卿叶公务繁忙非常,休沐之日也不得闲儿,只留他们喝了半抿子茶。
两个人口还没润湿,端华公子就大袖一挥,将他们齐齐撵了出去。
俩人灰头土脸地被轰出碧华阁,阮云笙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叶勉气得对着碧华阁的大门掐腰跳脚大骂。
他刚在里头说错了话,他哥嫌他不着调,下来就是一脚,叶勉到现在半边儿屁股都是麻的。
阮云笙只得扶着他一瘸一拐的出了府。
好在叶勉性子开阔不记仇,气性去的十分快,一手揉着屁股,一手与阮云笙勾肩搭背地往府门外去。
“走,寻李兆那几个混小子去!”
今日是武举科殿试最后一日,李兆要应试,他们得过去看上一眼才放心。
俩人到了华武门时,那里已经熙熙攘攘全是来应试的人流车马和前来瞧热闹的百姓。
“兆哥儿他们在那里!”
叶勉利落地蹦下马车,笑着指给阮云笙看。
“哪儿啊,哪儿啊?”阮云笙伸着颈子望过去。
只见华武门南侧一棵百年宫墙柳,红墙映着翠枝,柳丝如雾随风翩跹,远远望去一片春华。
斑驳树影下,三个模样十来岁的锦衣少年,正吊儿郎当的蹲在墙根儿,满脸都是不耐烦。
第2章相聚
华武门是皇宫西宫门,前面这处广场,平日里禁军重重把守,是不许寻常百姓靠近的。
今儿个因是武举内考之日,才撤了广场上的守禁,因而此时极为热闹,除了来应试的武举子,还有来凑热闹的百姓们。
几队卫军身着银鳞锁子宫甲,腰上配着仪刀,威风凛凛地四处巡视着,宫门前乱而有序。
一伙外地富商收完货正赶上这三年一回的热闹,也换了体面的衣裳来瞧稀罕。
几人正频频惊叹着内皇城的气派与威严,一扭头,就见南侧宫墙根下,几个少年大马金刀地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大饼吃的喷香,有说有笑,旁若无人。
其中一富商不屑地哼了哼声,抬手指给几个同伴看,“天子脚下,权贵云集,居然有这般粗鄙不体面的!”
同行的客商们探头瞧了瞧,现少年们身上的衣裳颇为富贵,便道:“定是附近边郡土财的小子们钻野到京城来耍玩。”
“想是祖上刚刚富阔起来,没见过世面,不知天高地厚!”
“家里不教,外头自有那厉害的教他们,王兄李兄且看那边。。。。。。”
不远处,两队巡逻的卫军也瞧见了南宫墙下蹲着的几个“街溜子”,气得额角直跳,眉毛一立便扶刀过去。
只是待走得近了,方才注意到几人身边还停着辆马车。
朱轮绛帏银缨辔,一品丞相府规制。
两队卫军的领头儿,默契交换了个眼神,随后脚下偏了偏,不动声色地带队换了方向。
客商们正挤上前去等着看好戏,想瞧瞧那几个毛头小子如何吃教训,待他们回乡后,日后酒桌上也好多桩谈资笑话。
不成想军爷们突然调转了步子,凶神恶煞地朝着他们来了。
“快走快走!车马堵在这里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