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翻身坐起,长从肩头滑落,垂在法海的胸膛上,带着凉意,尾扫过他的锁骨。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手心贴着脸颊,指腹在他眉骨上来回摩挲。
“那你要对我好一点,要比对佛好一点。佛给了你二十年念不完的经,我给你一个念不完的名字。”
声音很慢,轻缓,是蛇类欢喜的节奏。
冷血动物不需要急躁,她们有一整个夜晚可以用来慢慢享用,慢慢缠绕,慢慢把猎物一点一点地吞进腹中。
但她不是在将他吞吃入腹,而用她的名字,用她的气息,用她身上每一片鳞的光芒。
白素贞的身体很凉,血液却很烫,这冷与热的交织让法海的神智彻底崩碎。
灯影缓慢,缠绵蚀骨。
带着这些年月里压抑的欲望。
还有那更早以前,从紫竹林水潭边就开始积攒的、从未得到过的占有情欲。
“素贞——”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理智,“叫我什么都可以,求你……求你……”
白素贞低头看着他。
这个在外面是降妖除魔的金山寺住持,在她身上却像个初经人事,慌不择路的少年。
他的手指攥着她的腰侧,力道大得留下红印。
但他的表情是仰望的,是祈求的,是一个把自己全部交出去了的人,在等待对方的收留。
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他耳边,不断说道。
“叫我……妖孽。”
“妖孽……你就是妖孽……贫僧的妖孽……”
白素贞抬起眼眸,
脚踝上的银铃随之疯狂作响,铃音声响在空旷的塔底回荡。
她的指甲嵌进血骨里,在皮肤上划出新的血痕。
那些血痕叠在旧的痕迹上,一层一层,像一封写在皮肉上的长信。
每一个字她都不敢说出口的话语,不是怕他听见,是怕自己说出来之后,就再也收不回去。
银铃的空隙里,满是两人耳鬓厮磨的碎语。
她说着他的名字,一遍接一遍,他应着她的名字,一遍接一遍。
他在她耳边念经,不是金刚经,不是法华经,而是她的名字。
一遍一遍,每一次都配合着一个佛门的音节。
“白素贞,白素贞,白素贞白素贞白素贞……”
“再继续叫我的名字,不许停。”
她的嗓音支离破碎,却还在指挥着他,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说……你是谁的,在谁的下面?”白素贞咬着他的耳垂。
“你的,是你的,我是你一个人的,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法海毫无保留的臣服着。
“我在你的掌心里,我是破戒的罗汉,我这颗碎掉的佛心……
我这个人……整个人……都是你的……”
“从头到脚?从皮到骨?包括你的罗汉金身吗?”
“包括,就让我所有的一切,都献祭给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菩萨。”
她在他身上放肆的笑,蛇瞳在烛光里闪闪光,那笑声在密室四壁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