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和尚厉声喝道。
“大胆妖孽!竟敢扰乱佛门清净地!杀了我金山寺所有的僧人!”
“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不是人!我要你们原形毕露!”
同时,和尚指诀变幻,单手立掌,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朝前,指尖向上,用出了金刚掌印。
轨迹不散,在他的周身凝固,形成一个金色的梵文扩散气场,打算以这净化之力震慑妖邪,破除三女幻身。
“清净地?”朱砂听得直翻白眼,从侧面杀了过去,身影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她双手结印,地面上瞬间冒出无数闪烁着亡魂符文的黑色藤蔓。
藤蔓快缠住了年轻和尚的身体,收紧的力道勒得他体表的佛光一阵乱晃。
随即朱砂手里出现一把黑色长弓,弓身是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骨骼打磨而成,弓弦是一根极细极韧的幽冥蛛丝。
她弯弓搭箭,拉满时出低沉的风啸,浓郁的死亡气息在箭头萦绕,一箭便射向了年轻和尚的内心。
“铛!”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和尚用禅杖挡住了箭矢,金色的佛光在他周身流转,黑色的藤蔓瞬间化为灰烬。
“法海,我看你们都该死!你把白素贞压在雷峰塔底下淫虐十八年,抢了人家的老公,拆散别人母子,你这也叫清净地?”
“我看你就是伪善!你说白素贞是妖,可妖吃人了吗,妖害人了吗,妖只是爱上了一个凡人,就成了你口中的孽障。”
“她嫁给许仙之后行医救人,救过的百姓比你这金山寺的香客还多,你凭什么定她的罪?”
“就凭你是罗汉转世,凭你天生就该替天行道,你连天是什么都没搞明白,就敢替天行道?”
朱砂稍显稚嫩的嗓音在空旷的塔前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少女深深的蔑视。
语落未休,她趁着法海挡箭的间隙,已经拉好了第二箭。
法海听到朱砂的质问,撵动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但脸上表情依旧平静。
“素贞是妖孽,祸乱人间,迷惑凡人,种种恶行本就是触犯天条。我将她镇压在雷峰塔下,这是替天行道。”
“你的替天行道,就是你自己在紫竹林破了色戒,占有小青的身子?”
“啊呸,就你这种佛门败类也敢说这话,给你逼脸了是吧!”
桑晚的嗓音气得抖,长矛上的太阳金焰在她手中剧烈跳动。
“我看你就是私心作祟,迁怒白素贞!”
“你将千年善妖囚于塔底,日夜亵渎了十八年的时候,天道何在?”
“你纵容门下僧侣,假借渡化之名,行淫虐施暴之恶,污秽佛堂、践踏善良的时候,天道何在?”
“你所谓的替天行道,不过是满足一己私欲的借口!你所谓的佛门清净地,不过是藏污纳垢的炼狱魔窟!”
“破戒……”
法海眼眸深邃,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像是在问着自己。
“是啊,我破戒了,十八年前的紫竹林,水潭里,那个蛇妖确实诱惑了我。”“”
她的身体很软,很凉,很香,她的唇很甜,她的腰很细,她的叫声很好听。”
“可那又怎么样,我是佛。”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佛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