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煮得烂烂的米里混杂着肉与菜的香气,裴淮光下意识张开口,一阵温热顺着轨道下腹,他这时候才清晰地?意识到,他是清醒的。
眼前端着碗耐心喂他,眼界低垂若蝶翼的女郎,也不是虚妄。
“你?是在……可怜我?”
乌静寻没有说话,只沉默着,一口接一口地?喂他喝完了?那碗粥。
考虑到他可能?刚刚醒来,胃口欠佳,但受到重创的身体又急需养分,乌静寻没敢熬太多,只大半碗,叫他腹中垫着些,稍后再喝些补血固元的药汤就是。
她不说话,只安静地?喂他喝完那碗粥,裴淮光也默然地?垂下眼,珍惜两?人难得的,可以稍稍称得上?几?分亲近的独处时刻。
琼夫人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人退下了?。
屋内只有她们二人。
“你?不必担心,宫里那边儿传来消息,叫你?好生养伤。”
裴淮光摇头:“你?知道,我不关心这个。”
乌静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半晌,就在屋外天光逐渐变得昏暗下来时,裴淮光才得到她的回音。
“我不是可怜你?。”
只是在最后做一些她理应做的事。
裴淮光看着那只覆上?来的细白素手,琥珀珠一般的眼瞳里头一回浮现出可以称之为愕然的情绪。
“你?先好好养伤。其他的……我们之后再说,好吗?”
女郎的声调温柔得像一场绮丽梦境。
裴淮光听见自己应答的声音也轻得像是浮云一角,生怕动静再大些,会?让这场梦境顷刻破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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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滚回来复健了tvt
想了好久还是先把这篇文继续捡起来写,真的很对不起追更的小天使,一定会努力写完的
平宁侯府的世子?夫人与自己小叔之间可?能存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过几日,金陵街头?巷尾到处可?闻这样?的流言。
乌静寻不?是没有感知到府上?仆役女使们?私下望过来时鄙夷又不?可?置信的目光,只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的事儿。
裴淮光身体底子?好,养了几日,已经能下床了。
这日乌静寻拎着食盒去序平院时,正巧碰见天?使从屋内走出,见着她,一甩拂尘,面?白无须的脸庞上?带着笑?意,也无端让人觉得阴冷:“哟,世子?夫人可?是过来瞧指挥使的?”
乌静寻握着食盒提柄的手紧了紧,轻声道:“指挥使?”
“正是。”天?使一副与有荣焉的浮夸模样?,“指挥使在擒获荣王叛党一事上?立了大功,陛下龙颜大悦,不?仅叫奴才送来许多赏赐,更是钦定了指挥使的位置……这份荣宠,可?以头?一份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