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宿枭紧紧拥住他,眼泪落在男孩的衣领中,狠狠地把人用力揉进怀里,恨不得骨肉相连。
“小草……我?的小草……”
“难怪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潜意识就给你?取了这个小名,竟然前世也是这样称呼过。”
几百年前,都不曾好好拥抱,可怜的小植物,就被?活生生烧死,庆幸的是如今又相遇了。
江含修低低咳了两声,终于疲惫地阖上眼,偎在他怀中喃喃道:“真好……”
他失血太多,又接连被?注射了十支麻醉剂,此时连意识都变得轻飘飘的。小腿上的枪伤早已凝结成暗红的血痂,整个人如同渐渐枯萎的枝叶,透着衰微的气息。
“……好疼。”他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我?是不是……又要死了?”
“不想再分?开了……”
“我?在这,不会让你?死。”
秦宿枭来到?甲板位置,随便找了个尖锐的利器,割伤了自己的手?腕,走过来放在江含修唇边:“张嘴,你?是用我?的血养出来的小草,我?的血能让你?灵力回升。”
“唔……不……”
江含修摇头,拼命地推开,不想吸他的血,本来秦宿枭也受了重伤,怕自己拖累他。
“你?受伤了,我?不吸……”
秦宿枭掰开他的嘴,将手?腕的血滴进去?,低头亲了亲他额头:“听话,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怎么提前修炼成人的?”
是喝了他的血。
江含修尝了两口后,眼睛亮起来,受不住诱惑,又化成吸血小草,抱着他的手?腕边喝边舔,鲜红的舌头很软,像只小猫咪。
“真乖。”
“身体好点了吗?”
江含修点点头,继续吸血,好好喝。
秦宿枭轻笑,左手?摸了摸他脑袋:“刚刚和你?接吻的时候,我?的记忆才闪现了一些前世的片段,你?生活的那个地方,是红色的土,是我?的血,所以?你?才会这么依赖我?的血液,能促进你?生长。”
江含修抬头:“真的吗……”
秦宿枭继续把手?腕放在他嘴里:“别说话,喝饱,你?身体太虚弱了,我?会给你?报仇的,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含修只能含住他的手?腕,又喝了几口血,味道太好了,他抬头傻笑:“开心。
“傻草。”
“不喝了,你?会痛的。”
“没事,看你?伤成这样,我?才痛。”
江含修无力地摇了摇头,待灵力稍复,他忽然伏倒在男人怀中,身躯随之发生微妙的变化。竟慢慢蜷缩、收拢,最终化作一株含羞草,轻轻落在对方掌心。
“我?要睡觉了……”
秦宿枭低头看去?。
本该葱郁饱满的草叶,此刻已凋落大半,最底下靠近根茎处,竟像被?生生削去?一截,那是枪伤带来的共鸣。
天杀的,哪怕化作原形,这小草恐怕仍在疼着,毕竟连中间?的主根都伤到?了。
秦宿枭缓缓抬眼,阴鸷的目光钉死在前后方被?反锁的门上,眼中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