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人啊?说谎逗了她以后还要怪她不理自己,讲不讲天理啦?!
&esp;&esp;过山车启动铃响,偏时杳还沉浸在自己的气氛中,对此毫无察觉。她酝酿来酝酿去,终于找到谴责林剪墨的话语,结果刚一开口,身下的车身便开始轻微震动。
&esp;&esp;随后,狂风刮过,过山车猛地窜了出去。
&esp;&esp;时杳刚想好的话被冲刺一扰,脑子未转过来,话已经直接变了音调:“林剪墨你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时杳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esp;&esp;这是她第一次坐过山车这么丢人!
&esp;&esp;往事不可追
&esp;&esp;从过山车上下来,时杳吹一吹自己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刘海,把自己如此狼狈的原因全部归在林剪墨头上,气不打一处来地拿额头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林剪墨——!!!”
&esp;&esp;林剪墨受了这一击,笑道:“原来时学妹胆子这么大,也会在坐过山车时尖叫。”
&esp;&esp;“怪谁。”时杳恶狠狠,“都怪你。”
&esp;&esp;“好好好,都怪我。”林剪墨应了,将她的手牵紧,又犹觉不够,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向你道歉。”
&esp;&esp;时杳被她这行云流水的动作震住,卡壳半天,憋出一句:“……这什么?吻手礼?”
&esp;&esp;“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对此也有属于我自己的解释。比如说,情难自抑。”林剪墨的手指滑进她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温声问道,“接下来玩什么?”
&esp;&esp;时杳很想说‘大摆锤’,但想到自己方才丢脸的样子,就把话全部吞回肚子里了:“随便。”
&esp;&esp;“随便,那很难办了。”林剪墨观察着她的表情,打算按游乐园缩览图一个个试探过去,“旋转木马?”
&esp;&esp;时杳面无表情。
&esp;&esp;“激流勇进?”
&esp;&esp;时杳心平气和:“冬天玩激流勇进,冻成冰雕怎么办。”
&esp;&esp;“也是。”林剪墨点一点头,目光放到下一个项目上,“……鬼屋?”
&esp;&esp;时杳的面容瞬间扭曲了。
&esp;&esp;这个反应与之前格外不同,林剪墨有些意外:“害怕这个?”
&esp;&esp;时杳确实害怕。她虽然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却依旧对黑灯瞎火血嗞呼啦的环境感到不适。恰恰又正因为这份害怕不够彻底,才让她此时此刻的思绪神游天外。
&esp;&esp;——装作害怕让林剪墨保护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制造一点黑灯瞎火中的亲密接触、拉近恋爱关系?
&esp;&esp;刚刚林剪墨装作害怕过山车,肯定也出于这个目的。
&esp;&esp;时杳忽然不生气了,她发现自己和林剪墨是一样的人,对亲昵上瘾。
&esp;&esp;她犹犹豫豫地说:“有点怕,但……想玩。”
&esp;&esp;“怕还想玩?”林剪墨看出她是真怕,把她说的话又还了回来,“不用勉强自己。”
&esp;&esp;时杳呵呵一笑,也把林剪墨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哦。但我想让林学姐保护我。”
&esp;&esp;林剪墨说:“万一我也怕呢?”
&esp;&esp;时杳觉得好笑:“那我们就在鬼屋里抱着哭好了。”
&esp;&esp;“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林剪墨耸肩,“我不信鬼神。”
&esp;&esp;连寺庙祈福都不大信的人,怎么会信鬼神?
&esp;&esp;这种回答更得时杳心,毕竟她一开始想的就是偷偷躲进林剪墨怀里装可怜。
&esp;&esp;游乐园设置了三个主题不同、规格不同的鬼屋,时杳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指了恐怖程度最高的那个,毅然决然:“就这个了。”
&esp;&esp;“好胆量。”林剪墨惊叹,“要不先选个难度中等的缓缓?”
&esp;&esp;时杳说:“不必。”
&esp;&esp;鬼屋是医院主题,整栋建筑都被做成破烂医院的模样,大概因为恐怖程度被游乐园官方标为四颗星,门前并无多少人排队,刚进门内排队区,就能听见其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esp;&esp;尖叫声堪称鬼哭狼嚎,落到时杳耳朵里,简直成了她掌心渗汗的催化剂。
&esp;&esp;……就算没那么怕,也经不住这么恐吓吧。
&esp;&esp;她抬头看了看墙上张贴的如规则怪谈般的医院告示,往林剪墨身边靠了一点儿,小声道:“你说我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esp;&esp;林剪墨说:“当然,如果你反悔,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去。”
&esp;&esp;时杳咬着下唇,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