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初中不是很好,有更好的初中,你也好好學習吧。」尤燼說,「以後也能來這裡。」
「我根本去不了!我又不聰明!」度清亭可勁拉著她,拉不住就蹲在地上,用身體重量去扯她,「不准,不准,我怎麼辦嘛,你都不跟我說。」
尤燼站著任由她鬧,度清亭發脾氣,對她又打又踹,拳打腳踢,踩她的鞋子,扯她的書包,把她的鞋子踩得髒兮兮,還扔她的書包。
度清亭說:「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
尤燼撿起書包拍拍,說:「隨便你吧。」
度清亭繼續打她,尤燼不會還手,度清亭不小心把她手打青了一塊,還咬了一個牙印,尤燼也沒打回去,只是不把手給度清亭了,把手塞到自己兜里了。
度清亭很生氣,開始單方面和她冷戰,整個暑假度清亭故意不跟她說話,故意跟別的小孩兒玩。妄想用這種方式留住尤燼,但是這樣顯然沒用。
尤燼看到只是跟她說:「這樣也挺好的,你不跟人打架,也能交到好朋友。以後不要打架了,乖乖的。」
整整一個暑假,尤燼忙著補課,她忙著找朋友玩,這樣只迎接了一個的晴天霹靂,尤燼開學就要走,度清亭急得不知道怎麼辦,入學當天,她一個爆哭,在地上打滾,把所有能用的招全用上了,但是尤燼還是上了車。
上車前只跟她說了一句,「好好學習。」
度清亭急的爬起來,直接用腦袋撞樹,得虧家裡阿姨一把拉住了她,不然人非得撞出個好歹。
度清亭亂哭亂喊,校服都要扯撕了,柳蘇玫皺著眉冷冰冰的讓司機開車,尤燼從後視鏡里看。
度清亭還在後面喊,「你要是走,我就撞死我自己!」
尤燼眼眸也垂了垂,車子裡還是開了,度清亭被家裡保姆拉著,一邊哭一邊喊,「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我發誓!」
校車來了,她立馬往上爬,她跪在椅子上腦袋伸出去看外面的車,被老師拉回來還是繼續看。
遇到紅燈,兩個車並列停下,度清亭臉貼在玻璃上,哭得慘兮兮的,鼻涕眼淚全掉出來了,一直喊尤燼尤燼。
尤燼沒有回應她。
她哭著道歉,說不打她了再也不咬她的手了,還說會把椅子擦乾淨讓她來坐。
尤燼沒有像她念幼兒園那樣來找她,綠燈一亮,車開走就再也沒有回頭。
度清亭哭得泣不成聲,到了教室,趴在教室桌子上哭,眼淚哭幹了,怕尤燼來找她尤燼看不到,她狠狠掐了
自己一把繼續哭。
她看窗外,綠油油的樹枝,鳥兒一直叫。
尤燼沒有出現。
再之後她失落的回家,也沒聽說尤燼來找她,她的世界崩塌。那會她媽懷上她妹妹了,她有點排斥妹妹,覺得被全世界拋棄了。
她哭了很多天,自己攢零花錢坐公交去找尤燼想見她一面,因為不知道尤燼在哪個班,加上學校太大了,進去後連校門都摸不出去,看誰都長一樣,每天藏在樹林裡哭。
她失蹤嚇壞了一家人,她媽嚇得險些流產,家人去報警,她又餓得病病歪歪的跑回來,警察問她去哪了,她說被外星人抓走了,被她爸媽狠狠打了一頓。
打完,她爸媽心疼她,晚上去問她,是不是去找尤燼了。
度清亭蒙在被子裡偷偷的哭,她想,她發誓,她這輩子都不要理尤燼了。
這樣兩個人開始了為期十年冷戰。
度清亭洗乾淨立馬換衣服,穿了一件襯衫,外面把大衣穿上,套好立馬往樓上走。她只知道樓層,並不知道具體房間,她深吸口氣,不明白怎麼突然抖了起來。
度清亭摸出手機,給尤燼打了個電話,「你在哪個房間。」
電話那邊的聲音輕緩,許久才傳來,她說:「早點睡啊,明天不是早走嗎。」
「……退了吧。既然來了,那好好玩兩天吧。」度清亭問:「你很忙嗎?」
尤燼無聲。
她繼續說:「我想見你。」
「8oo8房間。」尤燼說。
度清亭往前走,找到房間,她在門口一站,尤燼就來開門了,「進來吧,冷嗎?」
房間燈開得比較暗,讓度清亭想到這兩天她們視頻,房間的燈開得都很亮,尤燼應該故意的,怕被她發現。偏偏度清亭太愚鈍了,明明知道尤燼不是喜光的動物,居然真就以為她那邊是白天。
這次尤燼只開了偏廳靠酒櫃的燈,燈光正好落在椅子上,昏昏暗暗的,窗簾拉開,桌子上有酒有煙,卻都沒有拆開。窗外隱隱能看到光。她就安安靜靜在這裡坐著,看了窗外的風景。
度清亭本想著夜景有什麼好看的,是不是偷偷在難過啊,是不是偷偷抽過煙啊。
她看到窗外白雪紛紛落
,它們肆意淋在路燈上,風卷過來,一群雪花亂成了一團。
尤燼關了門,度清亭咽著氣。
尤燼過去坐在椅子上,對面有椅子她讓度清亭坐,度清亭並沒有去坐,她愣愣地看著雪花。
之後,她蹲在尤燼身側,挨著她的腿,尤燼看著她,眼神柔柔落在她身上問她怎麼了。
度清亭低聲說:「其實我很早就喜歡你,小時候就喜歡,只是那時候我總覺得自己是想太多了,我沒有勇氣去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