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燼嗯了一聲,上校車她把昨天的蛋糕給度清亭,度清亭又說跟昨天蛋糕好像,度清亭說:「尤燼穿校服也很好看,我什麼時候能穿校服。」
一路聒噪進了班級,度清亭站在門口抱著書包,又哭了,對上學很有陰影。尤燼彎腰,給她擦擦眼淚,安慰
她說:「我一般下課會從這裡走,如果你沒有哭,我會喊你。如果,你哭了,那太丟臉了,我不會理你。」
「我不哭的,我從來不哭的,放學到現在我都沒哭過。」
「是上學不是放學。」
「好,你說的算。」
那會小,度清亭並不知道什麼叫順路,尤燼說是順路她就真以為是順路。
尤燼教室在三樓,洗手間在後面,她們幼兒區在門口,但是尤燼還是每節課下來,遇到拖堂,就會看到她紅著眼睛,一看就是哭了一節課,尤燼會帶點什麼東西給她,有時候是一塊橡皮,有時候是筆,後來給她一個格子本,讓她寫字,寫完自己就來了。
很多時候,只要她哭,尤燼就沒轍。
她跑出去玩,玩得髒兮兮不敢回去,用她的手錶給尤燼打電話,在電話這邊假模假樣一哽咽,尤燼就會出來接她。
也許回應她的祈求慢了些,但是小時候度清亭深知一個道理,尤燼對她有求必應。
車開著。
白雪又落,在車窗上落了幾片又迅融化。
「我出國後,她有沒有很難過?」度清亭突然問。
「難過?」柳蘇玫想了想,「工作很忙,雙休都沒有,哪裡來的難過。」
度清亭哦了一聲。
縱使柳蘇玫這麼說,度清亭看向灰色車窗,總會想起那抽著煙印在窗上的身影。
是有幾分惆悵的。
那煙落在窗上,都是絲絲縷縷的愁緒。
下車前,柳蘇玫想到什麼,說:「難過是有吧,話變得很少,路過你家會往裡面看幾眼。」
這次畫展名氣挺盛,展出都是國內外的大師的作品,度清亭跟在柳蘇玫身後,柳蘇玫說:「我不太喜歡看畫展的時候跟人寒暄,有人跟你說話,你點點頭就行了,不用跟人說太多話。」
她們轉了幾圈,度清亭停在一幅畫前,是用死去蝴蝶疊成的畫,拼湊的五彩斑斕。
柳蘇玫說:「這個就是藝術作品,一般各個省會舉辦活動才會有這種主題,沒有什麼價值。」
度清亭說:「阿姨,好看就行了,藝術就是欣賞的,也不是一定要用價值來衡量。」
度清亭沒參加過什
麼畫展,對那種一張紙上畫點很壓抑很有格調的東西,壓根欣賞不過來。
她抱著雙臂看,想到以前背著幼兒園手工作業去找尤燼,兩個人捏了一天的沙盤,「挺返璞歸真的。讓我來,我也行。」
柳蘇玫瞥向她。
這時有工作人員走過來,給她們介紹,說這是菲爾德斯特曼的藝術作品,她們特邀過來的,一般不對外展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