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清亭本來要起來畫畫,又乖乖躺著給她抱,一直等尤燼睡醒了,她才起來繼續畫畫。
晚些時候她們一起回家,度清亭開車,尤燼看著手機說:「我媽讓你今天回去吃飯。」
「知道了。你給我媽發個信息。」度清亭說。
尤燼發了信息過去,度清亭開車路過她家按了兩下喇叭,再往尤家開,大門自動打開,尤卿川的車在前面停下,尤卿川只在她們前一分鐘到家。
家裡今天煮的魚吃,魚放在中間,其他菜都是各自一碟,吃的時候,柳蘇玫說:「小燼,在公司偶爾還是要給她留點面子。」
度清亭差點嗆住,尤卿川瞥向她,度清亭拿紙巾擦了擦嘴,柳蘇玫說:「不會的慢慢教,太複雜手的確聽不懂,先讓她打打雜,如果還是學不會,安心在家裡畫畫就行了,本身藝術是不能和商業互通。」
尤燼看向度清亭,抬抬眸
,意思說:「呀,你還告狀啊。」
尤卿川也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和尤燼有些像,但是他更為直接,說:「你在公司喝酒了?」
「沒有。」度清亭回憶上次喝醉大哭的時候,尷尬臉紅。
尤卿川說:「你在公司下跪了?」
「哪有,我很有骨氣的!」度清亭說。
柳蘇玫幫她說話,「對,就是讓她鑽書桌洞。」
尤燼低著頭,她吃了兩口飯,看向度清亭,用力抿著唇,她憋笑憋得很用力,說:「對不起,以後有人在就不讓你鑽書桌洞給我撿鋼筆了。」
柳蘇玫:「你不是說你沒鑽嗎?」
氣氛都有點沉默了,尤卿川和柳蘇玫都挺正經的,兩人板著臉,也不知道要不要正經下去,度清亭端著碗狂吃飯,說:「下、下次你再這樣,我還說,我還告,你小心一點。」
「嗯,好。」
桌子上有底氣,回到樓上關上門,再鑽樹洞,她還是沒什麼底氣。尤燼居高臨下拍著她的臉問她還敢不敢告狀,她更是沒什麼底氣。
夜裡的暖意沒有持續到第二天早上,凌晨天飄了一會兒雪,之後開始颳風,度清亭和柳蘇玫要去畫展,另外倆兒還得上班,她很早就起來收拾自己。
度清亭給尤燼報備出國的事兒,順便申請時間去辦個簽證,她之前留學的簽證已經過期了,「應該是元旦後,到時候能給我推薦一下版權。」
「你要出國?」尤燼問。
度清亭嗯了一聲兒,「時間她還沒告訴我,也不確定去不去,我倒是想去看看,主要是想見見世面。」
說完,她套好衣服,沒聽到尤燼的回聲,尤燼進衣帽間還把門關上了。
沒人說話,外面冷風還在吹,枝椏被風拽來拽去,屋裡多了幾分冷意。
度清亭走過去,沒聽到裡面有聲兒。
裡面,尤燼無聲和鏡子對視許久。
半個小時後,尤燼拿了幾套衣服出來讓她試,度清亭反覆看她,話卡在喉嚨里,不知道能不能出這個國,她也不敢提。
「工作上的事兒我不會限制你。」尤燼把衣服遞給她,說:「這幾套衣服試試看,模特是歐美范,他們穿會比較立體,
你骨架沒那麼大,我拆開搭的。」
度清亭應了聲好,先套毛衣,整個人罩進去,尤燼眉垂了垂,表情很不好看,眉心皺著,等度清亭腦袋出來,她說這件毛衣裙不適她。
又給她換了幾套。
尤燼給她裡面搭了一件褶領的內襯,腰上系了一條金鍊帶,腰收得很細。外面搭得是黑色豎紋西裝,又給她拿了一條黑鑽石項鍊,顯得她身材高挑,有幾分不羈的颯爽。
尤燼說:「好看是好看,就是一點也不像個已婚妻子。」
度清亭嗤了一聲,說:「那你乾脆在我身上貼你的名字,全身上下都寫尤燼,那別人都知道我是你老婆了。」現在京都還有誰不知道她度清亭是尤燼老婆的?真是有意思。
說完,她沒聽到尤燼回聲,再抬頭,感覺尤燼眼神不對勁,尤燼彎眸眯著,度清亭頓時覺得不妙,「你要幹嘛?」
「印一個吧。」尤燼說。
度清亭想抽自己嘴巴子,尤燼去外面書房,度清亭在後面跟著,問她:「不是,我是什麼很花的人嗎?我看起來很像浪子嗎……你也……」
尤燼拿出印泥,印章壓在上面,手指撥開她的領口然後把印泥落在她左胸心臟處。
度清亭心臟一跳,有點涼。
尤燼說:「不是你花不花,是你太有魅力了,就弄的我比較沒有信心。」
「……你還沒有信心啊。」度清亭感覺這誇讚對她的評價太高了,她眼前這位可是尤燼啊。
尤燼點頭,她拿開印泥,「尤燼」這個字就印在度清亭的胸口上,尤燼說:「我家小狗太有魅力了,好看,脾氣好,還會畫畫,主要還聽老婆的話。」
度清亭咬了下牙,手指勾著衣領敞著那個名字,乖乖等著印泥干,她問:「你是不是換印泥了,怎麼聞著有點香。」
「家用版本的。」尤燼輕輕給她吹。
「還家用版……」度清亭感覺快幹了,問:「湊這麼近,一個夠填補你的不安和信心嗎?」
她是逗尤燼,想笑她,沒想到尤燼真的覺得不夠,她拿口紅將唇潤紅,低頭,在名字之上印了個口紅印,「這樣也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