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的牛奶加特質的麥和茶葉放在一起煮,煮到沸騰最後撒上干玫瑰。店家不是謀生,只有每年冬天出太陽的時候才會在自家門口開攤,老闆是一位戴眼鏡的先生,以前教語文,出了車禍,腿斷了,身上正裝就換成了家居服和圍裙,冬天賣茶,夏天種花。
小時候叫叔叔,長大了叫老師。
度清亭和尤燼小時候常來。
店離得近,她們下校車的必經之路,度清亭會經常和她鬧脾氣,她覺得自己鬧得很大,很兇。但多數是她自己跟自己鬧。
尤燼經常性搞不懂她在想什麼,懶得理她,甚至不知道她在生氣,度清亭自己把自己氣累了,說,「你給我買奶喝,我就理你了。」
「你不理就不理啊。」尤燼從錢包拿錢出硬幣給她,她也不接,要尤燼把錢給老闆,尤燼買完給她杯子裡放吸管,坐下來喝奶的時候,度清亭會把椅子搬過去挨著她。
尤燼才後知後覺的想,喔,多離我幾厘米遠就是生氣啊?
度清亭有點笨蛋啊。
度清亭嘶了聲兒,她看著坐下來翻菜單的尤燼,杜賓趴在尤燼腿邊盯著她。
度清亭想。
自己怎麼也得比小時候有點志氣,不能含糊其辭就跟她和好了,這次怎麼也得堅持到底。
她咬咬嘴唇。
看,這狗都比她待遇好,生氣了,尤燼還哄著帶著出來遛。
尤燼問她:「還是點以前的嗎?」
度清亭接過菜單,「我看看有什麼品。」
以前店家也老喜歡研究一些鮮玩意,度清亭是常客,聞著香味兒就走不動道,手裡那點零花錢總是花得乾乾淨淨。
菜單上除了烤奶沒變,剩下都是名字,她點了幾個,又給朋友
們點了同樣的。
老闆出來拿菜單喊了一聲小燼。
尤燼跟老闆很熟,笑著點頭。
後來,有七年時間,度清亭離她特別遠,也不回來,度清亭把距離拉到萬千公里,隔山水。也不說明為什麼,甚至不再主動拉近距離。
尤燼反覆想錯在哪裡。
整整七年冬天。
她路過老闆的小攤,買了七年的奶,沒有人再願意喝一口。
老闆總說:「小燼,不喝別浪費啊。」
尤燼是很固執的人,她還是想買就買,直到老闆有一年去旅行,整個冬天門關得很嚴實,她有錢有主動權又如何,對方不開門,那……都白搭。
她跟老闆說:「我沒浪費。」
桌上手機嗡嗡的響。
度清亭看了一眼,是顧瑞打來的。
千秋靜和在熙她們都夸這個奶好喝,又點了幾份烤奶酥,千秋靜問她們吃不吃。
度清亭替她回答,說:「她不吃。」
尤燼說:「可以,我也吃點。」
度清亭有些納悶,小時候她就不怎麼愛吃甜食,她疑惑地看著尤燼,尤燼說:「口味會變啊。」
尤燼幫她接了桌上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