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不是正在安慰你嘛。」
一碗麵她吃到坨,實在吃不下了度清亭打車送她回去,倆人站在小店的門口,低頭看石板上的紋路。
「不用你的摩托載我嗎?痛痛快快告別一下不行嗎?」黎珠珠眼睛裡含著水,語氣很強勢,人看著很可憐。
「抱歉,不可以。」度清亭說,「我答應過她,以後摩托後面只載她。」
縱使她現在回過味兒,那次尤燼應該是騙她,她那天是假醉,可如果是假醉,就是她真心不想她后座載其他人。
「如果我要死了,出了意外,你也不會載我嗎。」
度清亭偏頭看著她,唇微微扯,「黎珠珠不要這樣咒自己,喜歡和詛咒不能放在一起。」
「那真是羨慕她了,你始終如一隻喜歡她一個,那你當年還跑什麼?」
度清亭也苦笑,「有其他原因。」
車來了,度清亭拉開車門讓她上,自己坐副駕上回尤燼的信息,一直把人送到家,她在門口沒進去,她跟黎珠珠揮了揮手。
黎珠珠問了最後兩個問題,「你們去試喜服的時候,你是不是看到我了。」
「你頭髮還是挺顯眼的。」
「你會告訴尤燼嗎?」
度清亭沉默了一會兒,「如果她誤會了我肯定要說清楚,她是我的未婚妻。你需要我給你保密嗎,我可以直接忘記你告白的事兒。」
「那你這一天挺幸福,試了一天婚紗,然後忘記我告白的這後半段,我挺打擾你幸福恩愛的。」
「黎珠珠。」度清亭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你想我記得還是不記得,今天告白你說的算。」
黎珠珠直直的看著她,眼睛紅紅的,「這不是告白,是發泄……我不會祝你幸福的。」
「嗯。」度清亭點頭。
「我祝你這輩子都沒辦法在尤燼那裡抬起頭,婚之夜就睡不到床,一輩子打地鋪,一輩子被妻管嚴,一輩子被尤燼壓,想反攻的時候手指痛,天天跪搓衣板……少自作多情了,我這根本不是告白,我只是看你不爽,覺得喜歡你這麼多年你卻不知道真是不爽。」
「好。」
「……只是你這個祝福,還是不要實現好了。」
黎珠珠轉過身,進了她家大門。
眼淚洶湧的往下流,她抬手反覆的抹。
大家都讓她別說,但是忍不住,但是默默喜歡這麼多年,最後放棄的時候就別默默了吧。
有時候,人清醒著比喝醉了還不理智。
度清亭轉身,輕輕嘆了口氣,抬起頭,她覺著自己高中挺不修邊幅,整一個沒用的廢物女高中生,叛逆、惹事生非,不怎麼愛學習。如今回憶起來,她能被人喜歡,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