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燼沒多說,拿著盒子進到自己房間,要關門的時候,在門口停頓,她說:「忘記說了,這次出來玩花的都是她的錢。」
外面的倆人面面相覷,尤其是尤卿川,感覺自己耳聾了,他花得誰的錢?
他那麼鄙夷度清亭,防著度清亭,就是因為度清亭沒有錢,現在一句話讓他的面子掛不住。
「尤燼!」尤卿川皺眉。
尤燼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想著讓我跟你吵架。她知道你是我為了我好,也請你想一想,我要的是什麼吧。壞的是我,不是她。你別用為我好這句話約束我,縱然這個世界有很多高配低最後無疾而終,但是,你怎麼知道我和她是這個下場,怎麼就否認了她。」
「為什麼非要用自己的高度去評價別人,按著你這麼說,低於你收入的人都該跪在你面前,收入是你自己衡量自己的標準,並不是你有資格去衡量別人,過度衡量別人。又怎麼可以否定那些在高度之下默默付出的人?」
尤卿川的憤怒又上去了一些,說:「你是活在理想世界,被愛情沖昏頭腦了。」
「你不要一邊花她的錢,一邊說她不好。」尤燼說,「她沒有什麼不好,是我
在她的世界裡熠熠生輝了,是我在用手段想握住她,是我在物慾橫流,周而復始的世界裡累了。」
尤卿川有種被她教育的感覺,很想說她以後會後悔的,但有一點他很清楚,蠢的是度清亭。
尤卿川坐著,尤燼站著,那表情有些桀驁,認認真真和他說明自己的態度,他再度心寒,心寒的同時也不得不認清尤燼。
他多次發泄不滿,尤燼只當做沒聽到,耳旁風,還故意讓他花度清亭的錢,折了他的面子。
這讓尤卿川憤怒,也讓他明白了一點,女兒大了,他沒辦法管控,女兒是下定決心要和度清亭在一起。
尤卿川憤怒過後,有對女兒的一種恐懼,羽毛豐滿後隨時起飛那種懼怕。
「我的態度不會變。」
「那你就放尊重些。」尤燼語句迅,「她很好,不要用你片面的眼光去看她,她不好我也不會想要她。」
「我是你爸,我是為了你好。」尤卿川說。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我喜歡的人,不管在誰面前都有自尊,包括在我爸面前。」
尤燼說:「如果不了解她,不知道她有多好,我不會不顧一切的想得到她。我不會那麼沒眼光。」
她大可以說的難聽點,但是,尤卿川出發點是好,因為這份好已經出了限制,她壓了下聲音,「爸,我是28歲了,不是18歲了。」
四號的上午,度清亭剛出門,準備跟她媽一塊去濕地公園,她穿了身運動裝,胸前背了個斜挎包。
出門就看到尤燼站在車旁邊,她視線一過去,尤燼笑著說:「女朋友,早上好。」
度清亭眼睛瞥向她,瞬間亮了,嘶了聲兒,腳拐了個彎往尤燼身邊走。
「你怎麼來了?」這一大早上的,看到尤燼才想起來,尤燼昨天確實說過,抽出一天時間陪她。
度文博和陳慧茹倆人沒再喊度清亭。直接上自家車走了,尤燼把車門打開。
之後倆人看了電影,逛了附近的風情街,去各種小店鋪買了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排幾個小時的隊參加這邊的藝術節,瘋玩了一天,度清亭這下滿足的,晚上老老實實、完好無損的把女朋友送回去。
只是,第二天她
再想去的時候,收到消息尤燼一家準備回了,其中什麼緣由度清亭也搞不清楚,不過尤燼登機前給她發了信息。
【昨天他就想走,但是我偷偷改簽了時間,去機場的時候,我溜出來找的你。】
度清亭有點開心。
【小機靈鬼。】
尤燼沒回她,但是下飛機應該會罵她。
度清亭原本計劃買同一班航班,奈何她下午才買票,原因很簡單,度清亭兜里沒錢,陳慧茹以為她一早定了回程的票,一來一回,差點這一天都回不去。
中秋出來玩都是度清亭出錢,這次她就跟窮了一樣一毛不拔,時不時找她爸要報銷,去機場的時候,陳慧茹很懷疑的問:「你的錢呢?你之前不是還拿了你妹妹二十萬嗎?」
度清亭玩著手機,沒說實話,說:「買理財了,存點錢總沒錯。」
陳慧茹信了又沒全信,她小時候就愛月光,到手多少花多少,「你不會一口氣全花了吧。」
「怎麼會,我這一天天陪著你轉,又沒去什麼高消費的場所,出去喝酒都喝啤的,哪裡會亂花。」度清亭敷衍地說了兩句,打發了她媽。
她們一個早上飛,一個中午飛。
回到家就六點多了,她先給尤燼發了信息。
尤燼說跟她爸一起去公司處理事情了。
度清亭心疼她,她累的不行,回來直接睡了一覺,起來她就給自己的免費代理律師王鐵發了條信息:【合同上次已經發給你了,出版社什麼時候給我錢。】
王鐵回的還挺快:【已經幫你發給海外出版社了,現在雙節,目前卡在清關了,走合同來回蓋章,最起碼得一個月,我一直在幫你催,你這個算快了。】
度清亭:【行吧。】
她身體往後仰,再登錄微博,發了一條博文:【檔期空,可約稿,畫風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