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來,度清亭一直打瞌睡,精神不佳,但是陳慧茹是看的清清楚楚,尤卿川那嫌棄的眼神,要不是佛祖面前得和善相待,估計人家都得說,不求你掙多少錢,你好歹把身子骨練好吧?
「不是媽……你有沒有想過,我這是熬的,就比如我跟尤燼之間沒有那什麼,我寡的,有沒有可能。」
陳慧茹重重地嘆氣,眼神更無語,「那你真是又菜又愛玩,都偷偷下過山了,還不知足,趁著在寺廟裡,你戒戒這臭毛病。」說完,又很心疼,她說:「回去後,你就在家裡好好調理調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出國那幾1年沒吃好,一下子傷到根本,都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我感覺你這塊地真不行。」
度清亭抿抿唇,真是謝謝她媽了。
說著,看到柳蘇玫迎面走過來,陳慧茹很熱情地上去跟她打招呼:「蘇玫,早上好。」
柳蘇玫微微一笑。
陳慧茹餘光看度清亭,度清亭也跟尤燼打招呼:「尤燼早上好。」
尤燼看著她,那笑容多了份曖昧。在家長眼皮子底下倆人互相對視著,不言語,卻很甜。
尤燼一大早就跟著她爸去拜佛了,度文博早起也去拜了,不過他事兒多,秘書上山後他就找了個地兒去談事了。
尤卿川瞅到這倆眼神後,腳步明顯加快,跟著走了。
陳慧茹羨慕地看著她們一家三口,說:「你爸爸,能像尤卿川那樣毫無負擔的來燒香拜佛就好了。」
在寺廟修行挺苦,後天才是國慶,今兒是過渡,還是上班族的工作日,現在寺廟就清閒下來了。
度清亭寡的難受,尤燼的時間一直被尤卿川占據,總是在說工作,她沒事兒干先回去睡了倆小時,睡飽了再去院裡站著,一開始不太好意思過去,她腳步輕輕緩緩的移動,不自覺就到了禪房的窗戶邊,她厚著臉皮趴在窗戶邊上看尤燼。
窗戶打開是為了讓太陽照進來,她往窗戶上一堵,光全部落在她後背上,屋子裡的人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她。
尤卿川選擇性忽略她,畢竟這是在寺廟,不能吵不能鬧,偏度清亭很沒有眼力勁,見尤卿川沒有訓斥自己,也直接忽略他,一直盯著尤燼看,眼睛有時候都不帶轉的。
尤卿川跟尤燼說:「去把窗戶關上,畢竟是公司的事兒,讓外人聽到不好。」
尤燼說:「你說的她好像聽得懂一樣,是覺得她變聰明了嗎?」
「……」這話聽著好像是在貶低度清亭,但仔細聽是看似貶低,實則是誇讚,尤卿川偏頭看了一眼,度清亭手撐著下顎,頭上毛毛躁躁的頭髮被太陽照得泛金,一對褐色瞳目只看向尤燼。
含情脈脈不得語,眼底表真情。
過了一會兒,尤卿川去把窗戶關了。
再去聽聲兒,外面的人好像走了,尤卿川往門口看,沒看到度清亭進來。
尤卿川嫌棄的表情難以言喻,說:「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一點磨難就放棄了,一事無成。」
「您繼續說工作吧。」尤燼語氣不太好,言語維護,回她爸,「這麼貶低她,寺廟神佛聽了都會不開心。大事她不放棄就好了。」
談了半個小時,結束後屋子裡有點暗,再去把窗戶推開,度清亭不知道去哪兒了,但窗台上多一支花,細長的,藍色的重瓣太陽花。
柳蘇玫回來看到了桌上插著的花,直接說:「度清亭給的?」
尤卿川抬眸看妻子,意思是她怎麼知道。
陳慧茹說:「就來的第二天,早上她跑出去爬樹,給我們摘了野石榴還有幾1個柿子,挺甜的。」
尤
卿川沒多言,他能感覺到妻子開始有些偏向度清亭,這讓他很不舒服,但他這人也有自己的堅定,把尤燼和度清亭之間看成投資,度清亭除了能創造情緒價值,再沒有其他價值了。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柳蘇玫看向他,皺了皺眉,她知道丈夫的顧慮,也一直沒去糾正,只是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夫妻關係,說:「你先放下偏見,你多觀察觀察她,看看綜合條件再說。」
下午,她們一家三口去逛寺廟,度清亭跟著她媽,走的兩條路線,她們往後面的山上走,去看後面的寺塔,度清亭玩的時候總是看會手機。
想給尤燼發信息。
發出去後,又想尤燼趕緊回她。
但是,那邊回的很慢,她沒轍,自我說服,她們肯定是賞各種風景,尤卿川一直在旁邊,她頻繁回自己的信息,尤卿川肯定對自己印象不好。
只是等一個人回信息好累。
各種焦灼的情緒都來了。
晚點,尤燼她們一家人回來了,度清亭時不時在門口溜達,趁機看看尤燼。尤卿川看到了也不能把她怎麼辦,畢竟她沒也衝到房間裡。
一個院能住四個香客,昨天她們這院的另一對夫妻香客早上搬走了,空出了一間房,尤卿川讓尤燼又從隔壁搬了過來,度清亭也厚著臉皮跟著一起搬。
反正,她偷奸耍滑慣了,小時候就這樣,知道尤卿川看在她爸媽面上,目前是不會說太難聽的話,再者大家都搬過來了,她搬過來也沒事吧?
更清楚的是,這是在廟裡,尤卿川看在佛祖的面上不會說什麼,可如果沒有了佛祖的庇佑,說到結婚,尤卿川還會不會給她爸媽的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