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燼多停了一分鐘。
「你想寫嗎?」度清亭也抬起頭看過去,想到院子裡解簽的那個老和尚,老和尚簽解的不錯,應該很會寫,她說:「我有關係,可以找人給你寫,你可以掛上去。」
尤燼笑,「你在廟裡還有關係呢。」
「那可不。」
世上願望太多,殿外那一兩棵樹哪撐得住所有,她們過的橋上也擺滿了許願牌。
「走吧。」
前面有小僧支的攤,賣點紅紙和祈願牌,不少人捏著筆寫字,看他們瀟灑豪邁的動作,度清亭不難猜出來是在寫「暴富」倆字,度清亭瞥了兩眼,再去看尤燼,風把尤燼額側的發吹到了耳邊。
度清亭側著臉,吹她的眼,尤燼的看向她,睫毛微微煽動,她伸手把自己的發勾到耳後。
尤燼說:「拉你的手,不會算破你的戒吧?」
「我……又沒出家,是志願者。」度清亭說。
「噢,我第一眼見你,還以為你是哪裡來的小尼姑。」
「那你挺大膽,小尼姑你都敢撩。」
尤燼說:「沒敢啊,所以我說等你下山啊。」
度清亭說:「親都親了,還想那麼多。」
她嗤笑。
牽著手到了大雄寶殿,度清亭看見了她媽正在很虔誠的派香,柳蘇玫正在幫那些不認識字來請燈的阿姨們寫字,她握著毛筆,很有風韻。
她們沒著急進去,尤燼手機響了,蘇沁溪打來的,尤燼笑著說蘇沁溪會罵她,直接把電話拒接了。
尤燼等了幾分鐘,聽了蘇沁溪發來的語音。
蘇沁溪咆哮著說:「我說你怎麼良心發現給我包了條船,讓我特麼看看海上風景,感情你讓我給你收尾!尤老闆,你現在已經是個可惡,沒人性的資本家了,艹,我特麼服了你,尤老闆我在休假,你知不知道,休假幾個字你知不知道,歹毒,我得在這裡多待三天,三天……」
六十多秒的語音,她語氣快,快給尤燼罵
出幾百來個字,尤燼沒有往下聽,選擇了暫停。
尤燼回:「我在寺廟裡,不要罵髒話。」
度清亭在她耳邊說:「尤老闆好壞。」
「但是我好愛。」
尤燼把外套脫了給度清亭拿著,進去請了三炷香跟著求了財。
商人信這個,她拜的時候虔誠,她這次面向的神佛,而不是外面的度清亭。
度清亭想起來,尤燼的腳踝上繫著紅繩,上面繫著一枚銅錢,尤燼說過她是商人求財。
她看向尤燼的西裝褲腿。
筆直,乾淨,不染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