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卿川都聽懵了,「什麼一個月?」
度清亭語非常快,她也是壓抑久了,釋放了一下,緊緊盯著尤卿川,說:「是的,我是覺得我不如你們家,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讓她辭職,我是想著讓她好好工作,我努力一下,我奮鬥一下,從來都沒想過讓她降低身份,讓她離開舒適圈。我知道你不是讓她去一個月,也許更久是吧,你想用這個把我們分開,但是,這樣對她有好處嗎?她跟我在一起,我真的會努力讓她開心,她怎麼玩弄我都行。」
尤卿川聽到後面震驚:「什麼?」
度清亭越說越上頭,「你針對我唄,你針對她做什麼。你要是覺得她工作累,多找幾個高薪的員工,給她分擔分擔,這樣也許她就不累了。她可是你的親女兒,你也得想想怎麼讓她開心快樂吧。你說我不能讓她快樂,但是你又插手她的快樂。」
尤卿川沉默了一會兒,被她這番話繞進去了,從一個月那裡他就已經暈了,想說你誤會什麼了,卻無從開口。
度清亭說著說著,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說通了一些事,她繼續說:「我是廢,但是,但是我至少是個好人吧,你做個好人不行嗎。我不好的地方,到時候列個表,我有樣兒改樣兒。」
度清亭沒慫,把尤燼攔在身後。
身體把尤燼擋住,把人護得死死的,瞪都不讓尤卿川瞪到尤燼。
「因為你的話,搞我們兩個心情都不好。你無非就是說我不行,我有在努力啊,你讓我創造多大的價值,你開個數,我努力試試,我以後掙到多少我都給她,全給她。」
氣上頭了,把尤卿川說的黑臉,最後半天一句話沒說出來,好在張桂香聽到聲從樓上出來了,還以為度清亭要跟尤卿川打起來。
張桂香來勸:「清亭,你先回去,我來說。」
度清亭說:「走也行。」
她拉著尤燼的手一起出去,她把傘重撐起來,用力握著尤燼的手,說:「走我也把她帶走,反正,你今天別想罵她。」她再看看尤燼。尤燼微微垂著眸,視線落在她的手上,讓她保護欲巨增,她認真地說:「天鵝是無罪的。」
她簡直不敢想,尤燼每天聽著尤卿川罵自己,努力爭取和自己在一起的樣子,心裡悶悶痛。
度清亭拉著尤燼往外走,這會兒真想自己有幾個億有底氣,張桂香攔都攔不住了,連連喊了她好幾聲,度清亭走得氣勢沖沖,一把傘舉起來,撐在了尤燼的頭頂。
尤卿川沒攔,「走,讓她走,我看她能把尤燼帶到哪裡去,她養尤燼嗎。」
度清亭走到門口了,聽到這話,她又扭頭了,說:「你不要偷換概念,我說了,我是不想讓她為我犧牲,不想讓她為我辭職,而且,她真的能幹,你真的捨得她離職嗎。」
度清亭說:「我之前是不夠關心她,我後面了解,我沒想著跟你敵對,我覺得你說的對,但是做法不對。」
說完,她拉著尤燼出去,雨下得更大,她這把傘不夠大,度清亭握著尤燼的手,尤燼一句話沒有說,眼睛側著看她,一直出了院子她眼眸眨動。
雨夜來臨,天都黑了下來。
度清亭的傘全歪向了尤燼,出了房子,度清亭才開始心慌,才知道害怕,剛剛憋著一口氣,說的話她已經忘記了一大半,好像有理也挺沒理的,完全是在胡扯,就是為了吵贏,多半尤卿川聽了只會更生氣吧。
還說個數,她打一輩子工,當牛做馬,估計沒人家一天掙得錢多。
度清亭心裡清楚,拋開她家裡情況,自己窮這點沒辦法改變,她臉頰上吹了一些雨水,她伸手去擦,剛擦到一半手停了下來。
雨幕傘下。
尤燼側過身抱著她,她微微靠著她的臉,度清亭的心一直在顫,這會兒卻被她抱得緊緊的。
尤燼雙手圈著她的腰,掐得她腰很痛。
度清亭還是覺得自己挺慫的,她說:「尤燼……我,我……我剛剛那麼說……」是不是不太好,我的確沒什麼能力養你,話到口中,「不希望你為我改變什麼,我,我覺得你這樣挺好,你有你的工作,沒必要為我降低身份。」
尤燼說:「好。」
她捧著度清亭的臉。
度清亭望著她,眼睛還有些閃爍,尤燼的唇落在度清亭的嘴唇上,這次吻得很深入,尤燼的唇本來很涼,現在唇舌勾弄,度清亭好像嘗到了雨水的味道,後來慢慢想,是後背濕潤了。
尤燼抱著她,她甚至覺得,應該把傘扔了,她努力握著傘,心裡想,尤燼有點激動,她的下唇被咬痛了。
尤燼和她的唇稍微分開了一些,喘著氣,說:「小狗,你說的特別好,我覺得你特別勇敢,我爸爸都啞口無言了。」
度清亭有些激動,更多的是激動後的余怕,她說:「其實我……我挺廢物。」
「沒有,我爸都被你說暈了。」尤燼說。
度清亭點頭,「尤其說一個月的時候。」
尤燼對著她的眼睛問:「你會一直這麼勇敢嗎?」她很期待,衣服被吹過來的雨打濕了一點。
度清亭感覺她在哄小孩子,可是自己好像很吃這一套。
尤燼說:「你不希望我降低身份,我也沒想過你多麼努力抬高身份。」她勾著度清亭的下顎,讓她看著自己,說:「你就是你,我不會讓你變得很厲害,也不會強迫你,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