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是很丟臉的事嗎?」
度清亭說一句,打一句字:【我會覺得很榮幸。】
尤燼說:「想一個人太頻繁會很煩吧。」
度清亭:「如果我沒有說討厭,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煩你。」
「不討厭啊。」
「我只是怕你,又不是厭你。」
尤燼說:「那如果,我一直生氣呢?」有吃不完的醋呢。
度清亭說:「那……我找找根本原因,目前感覺還好,也沒有一直生氣,你挺寬容我的吧?」度清亭知道自己什麼德行,「我從小到大就沒讓人省心,大不了我多哄哄你?」
度清亭等著她回答,沒收到語音,手指輕輕敲屏幕:【報告主人,我的話說完了,睡覺。】
尤燼發來了語音。
「報告小狗,你讓我怎麼睡得著,我開始想你了。」
她爸問她,什麼東西掉在了牆上。
她想。
是心吧。
她說不明白為什麼,當年陳慧茹找過來,她媽的意思是別費神,名師都教不好度清亭,那多半度清亭不是讀書的料,自己也不願意學,別浪費時間,她準備自己的學業就行。
尤燼當時無所謂,只是好奇小時候那個蓬蓬裙女孩兒變成上房揭瓦的少女後,如今究竟又變成了什麼樣子。
她們倆小時候最後一面挺不友好,曾經她們總是一起坐校車去學校,尤燼喜歡坐窗邊,度清亭每次都會坐她旁邊。
尤燼換學校後,她上學時間和校車的時間錯開,有一次她坐家裡車去學校,遇到紅燈,就聽著有人喊「尤燼尤燼」,她偏頭看,就看到度清亭扒著窗戶,坐在她之前的位置上,她的小鴨子書包放在旁邊空位,尤燼看
向她,度清亭眼淚就往下掉,哭得一抽一抽的,哭得臉都花了,她還用自己的手臂一直擦,等她擦完,委屈完,尤燼的車子就走了。
那雙眼睛瞪得老大了。
那時她每天打招呼必說的話是。
「尤燼,早上好,又被你美到了。」
「尤燼,今天午餐去哪裡吃,我媽給我做了級好吃的,阿姨給你做什麼了。」
「度清亭,你別用吃過糖果的手牽我,好黏。」
「好吧我舔乾淨了可以牽你,尤燼,你記得放學來接我。」
「度清亭,怎麼教室又剩你一個人?」
「等你啊,等困了,你不來我不敢跟別人走,別人又來拐我怎麼辦,尤燼,困困。」
「尤燼,你居然背我,你好可愛好好哦。」
這話變得久遠,開始不那麼像她和度清亭幼時的記憶,尤燼開始教她讀書,第一次去高中找她,尤燼站在走廊上往窗戶那裡看,度清亭手撐著下顎跟一群人聊天,一本書傳來傳去,度清亭去搶自己的書,罵道:「別弄亂我的書,還得學知識。」
「咦哦,我們度姐要搞學習了?」
度清亭嗤笑,「關你們這些蠢蛋什麼事兒。」
她嗤笑,那些陽光都被為她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