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尤燼停下,回頭往窗外看。
外面漆黑,尤燼看度清亭並不是那麼清晰,只知道她那道影子揮了下手,往自己耳朵里懟了一個耳機,尤燼收回離開的那一步,她看著那個身影抱著門口的梧桐樹,跟個猴一樣。尤燼沒明白她在做什麼,尤燼初中的時候開始住校,每個月回來住兩天,她再聽到度清亭的消息,說她上房揭瓦,到處亂爬,野得狠,她問柳蘇玫,「那她不穿蓬蓬裙了嗎?」
柳蘇玫沒聽明白,只是一聲嗯,後來好像補了一句什麼,大概說她變得有點討大人厭。那時忙於學業,她並沒有去求證。
等到她高中,柳蘇玫覺得來回跑麻煩,她也辛苦,就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專門帶著廚師和阿姨過去照顧她。
偶爾也會想到度清亭,想看看那個天天說「你好漂亮,你叫什麼,我們可不可以做朋友」的人,好像成了一種期待,不穿蓬蓬裙的人什麼樣兒L。
「尤燼。」度清亭喊,人有點喘氣。
尤燼看向她,她跨騎在樹杈上,像極了《魔女宅急便》里騎著掃把的可愛魔女,尤燼看著坐在樹杈上和自己說話的人,說:「注意安全。」
「好。」度清亭點頭,朝著她看去。
兩個人在同一條直線上,她雙手撐著樹,枝椏晃了一下。
下一秒,她慢慢的往前挪,抱著樹枝往下試,腳往院牆上夠,尤燼還沒有來得及制止的時候,她奮力的一跳,跳在了圍牆上。
屁股猛地砸在圍牆上,她悶哼一聲,雙臂抱著院牆,真他媽痛……
還沒痛完,整個院牆又嗷嗷叫了起來,院牆上的信號燈也開始閃爍,尤燼立馬拉開玻璃門走到陽台上,她冷聲問:「你幹什麼?」
度清亭咧咧唇,感覺自己的屁股被撕開了,嘀咕著:「這麼一砸屁股不翹了怎麼整。」
她聽著一聲重的呼吸音,她立馬瞥向尤燼,說:「你笑了嗎,再笑一個,我剛剛沒看到。」
她直起身,歪著頭看她,手機壓在眼角,另一隻手扶著自己的藍牙耳機,她說:「我怎麼沒聽到你笑,是警報器的聲兒L太大了嗎。」
尤燼望著坐在牆頭上的人,張桂香從客廳沖了出來,看到她傻眼了,趕緊說:「哎喲乖乖,你怎麼爬上頭去了,不是說給你開門嗎,你真是,這多麼不安全啊,你快下來……」
院子裡的燈立馬亮了起來,柳蘇玫和尤卿川本來在上樓聞著聲兒L也趕緊下來了,度清亭握在手裡的手機嗡嗡響,她媽立馬發來了信息,震得她眼窩嗡嗡痛。
陳慧茹:【寶貝兒L,怎麼那邊的警報聲響了,你是不是又爬人家牆頭了!】
【你怎麼淨幹這種蠢事啊。】
明白過來她是在幹嘛了,尤燼有些沒忍住,微微歪頭,她看了一眼今天的月亮,一道彎在雲後面並不是那麼清晰。
她再看牆頭上的人,尤燼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起來,說:「度清亭。」
「叫什麼大名。」
「小蜻蜓。」
度清亭一愣,她如願看到了尤燼的笑,就準備往下跳,尤燼這一聲兒L小蜻蜓讓她心尖軟。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心臟流向了四肢,她看向遠處的人。
流淌的是熱意的血嗎?
尤燼輕聲說:「你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