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
许是因为在苏玉面前,沈琅并不设防,所说的话语也都出自真心。
也正是这肺腑之言,反而更能打动人心。
至少藏在假山后的那人就有些大受震动。
见他还不打算出来,苏玉唇角出一声喟叹。
“兄长,你还不出来吗?而且……你还是不打算与阿琅相认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阿玉,你说什么?”
此时假山后的人也终于走了出来,露出一张十分俊俏的脸庞来。“小玉,你怎会知道我在那里的?”
“兄长自以为藏得很好,不也被我现了?所以啊!兄长有时候行事也得注意,并非所有事情都是无痕的。”
谢危沉默了,沈琅确是满脑子的疑惑。
“阿玉,你刚刚说的相认……又是怎么回事?”
苏玉笑的一脸狡黠,“你不妨直接问问兄长。”
“谢爱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
谢危继续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说。
【谢危:当年的事情圣上虽然已经知道了,可我如今受制于平南王,没有彻底摆脱他之前,又怎可与圣上相认?我若是告诉圣上我就是薛定非,那又能如何?到时候反而会连累了妹妹。若是被薛远知道了小玉的身份,岂不是害了小玉?以那人的性子,小玉如今又与圣上是这般关系,让他看到了有利可图,还指不定要怎么虚伪利用。此事万万不可暴露,即便是圣上垂怜,他也不能说。】
谢危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是他不知道在心里想这些就相当于是明说了。
沈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全都知晓了。
若不是苏玉教他的读心术,他还不知道背地里竟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
尤其是薛远这个舅父,今日算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了。
还有平南王,此人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
既然如此,谢危不愿与他相认也就罢了,只是对燕家,他怕是得放一放了。
毕竟照着这个趋势看,若是燕家倒了,他的那位舅父还能不能对他这么恭敬可就不好说了。
“既然谢爱卿不愿说,那就罢了!朕等着谢爱卿与朕敞开心扉,也总会有开诚布公的那一天。”
谢危松了一口气,弯腰行了一礼道,“多谢圣上。”
沈琅邀他坐下,虽然没有相认,可到底还是亲密了些。
如今的谢危不仅是沈琅的大舅子,还是他的亲表兄,更是以命相护于他有恩的人,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
薛家……既然连亲儿子都能舍弃,那他这个外甥则是更没有丁点儿重量。
想来还是权利迷人眼,让他养大了心思,恐怕他的这位舅父还看上了他屁股下的这把龙椅了。
呵……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命享。
看着谢危和苏玉你一言我一语的叙旧,沈琅舒展了眉,只冲着苏玉与他的关系,谢危就能算作自己人。等明日上朝,他得好好瞧瞧究竟还有多少人是能为他所用的。
沈琅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
谢危并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被扒了,所以还能这么平静的和苏玉说话。
至于苏玉……本就是她主导的,所以一切也都是意料之中的事罢了!宁安如梦
到了第二天,沈琅上朝了,苏玉知道他今天必然不会那么早回来,所以在用完早膳后,第一次踏足了沈芷衣听学的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