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萍紧锁着眉刚上前一步,被兰瑜月拦住。
他在打人你没看到吗?张晓萍挨打的次数最多,最知道兰国兵的狠劲,那一拳拳打在脸上,痛在心口。
不好吗?有人接替你和你女儿的位置,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同意离婚了,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想离。兰瑜月收拾完自己的饭碗,走向厨房。
张晓萍抱着其他的碗筷紧随走到厨房:我走了,但不能祸害其他人啊。
祸害?你的丈夫花着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养着情人和儿子,还要把所有财产都给情人的儿子,你还心疼情人了。你是挨揍揍多了,怎么变得跟我妈一样了。
你还记得兰金喜跪在暴雨田里跪了一夜的那天吗?你知道那天兰国兵去做什么吗?他的儿子要出生了。你抱着烧4o度兰金喜在医院,身上一点钱都没有的时候,你打不通兰国兵的电话,在家里也找不到一分钱。你赚的钱去哪儿了。去了兰国兵养小情人的店铺,花你的钱买的店铺。
好可怜的女人,辛辛苦苦一分钱没有,住着的房子还是婚前财产,没有你的分。自己赚的钱养不到自己的女儿,养到了丈夫的儿子。
张晓萍双目通红,凝视着卧室的方向。
荒诞无度,嬉笑怒骂,好不热闹。
那边没有你的位置,以后你就住我的房间。不要冲动,他在你手下死,对你和兰金喜没有一点好处。
兰瑜月洗完自己的碗筷放到一边沥水,擦拭着手。
张晓萍接过洗碗池,拿着钢丝球狠狠地刷着刷着兰国兵用过的碗,像是这样就钢丝球能擦在兰国兵的脸上。
那你要我怎么办!张晓萍泄了力,她不知道她一直努力维持的家有什么意义。
她的女儿,越来越不和她亲近,腌臜的丈夫甚至想欺辱女儿,女儿的精神状态似乎也不太正常,而她这么多年获得了什么。
累累的伤痕,干不完的活,操不完的心,永远看不到的钱,兰金喜的学费还要看兰国兵的脸色。
要么离得越远越好,要么将就着过吧。
兰瑜月不想再将就了,她已经存够逃离的资本,只等大学一毕业,换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城市生活。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恶臭的人活得那般逍遥自在属实憋屈,她想他死,想一刀了结他的性命,可为了这种人,在监狱里度过那么长的时光,他不配。
她不心疼这由她母亲买的房子,她已忘记陶青燕的长相,她没有她一张照片,陶青燕永远只存在于她的记忆里,记忆里的陶青燕还是那样的懦弱,她一点都不想记得。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也不用替她担心。多上上班,少在这家里晃荡,看到奇怪的人也不要声张。
这个不是她母亲,却一直在努力扮演她母亲的人,兰瑜月总是忍不住多说几句,我先走了。
张晓萍洗完碗,只见到兰瑜月拖着行李箱离去的背影。
客厅的桌面一片狼藉,小男孩傻傻的坐在卧室门口,紧闭着的房门里早已没有怒骂,只有跌宕起伏的欢愉。
张晓萍收拾完,房门依旧没有打开,她走进原本属于兰瑜月的卧室。
行李箱似乎没带走什么,卧室与平常无异。
她不敢也不想睡兰瑜月的床,摊开兰金喜的被褥,拍了拍许久没有用过的枕头,略带生硬的触感吸引她。
她扒开枕头,厚重鲜红的纸钞让她一惊,下意识的看向门口,慌乱的塞回去。
骤然失的心跳许久才恢复平静,张晓萍小心翼翼的又拿出来看,打开上面的纸条。
兰金喜的学费和你未来的生活费,不知道藏哪儿就放到枕头芯里,这个枕头兰国兵不会动。
她知道,兰瑜月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家,只剩她和她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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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名分
哟~我的兰大可怜蛋决定离家出走了!哎哟,怎么是大晚上的,我都看不到太阳从哪边出来。
之前不是想着大学毕业再走的吗?怎么突然提前,你这样搞得我好心动哦~
车外的夜景格外熟悉,兰瑜月更熟悉几个小时后的街,没有路人,鲜少的车,昏暗的路灯,漆黑的楼房,偶尔几句猫叫狗叫,只有她孤单的走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