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说了些好话,现在又开始故态复萌,纪礼川没好气地回话:“少不了你吃的。”
怎么不直接撑死他?
解开安全带,纪礼川抽出车钥匙就顺势下了车。
有着车门的遮挡,他这才用手隔着衣物碰了碰肩膀,上面似乎还沾染上了宁昭的气味,甚至还残留着恼人的温度。
手稍停顿了下,又不自觉地微蜷起来,在衣物上抓出稍许皱褶。
在听见车另一边的开门声后,他又赶紧放下手,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仅有残留着细微皱褶的衣物,能证明他刚才到底有多慌乱。
“让我来沾沾曾经s级特权生的光,”宁昭在他面前站定,声音中带着股毫不掩饰的笑意:“不过已经毕业了的s级还有特权吗?”
听见宁昭的问话,纪礼川的眼睫微颤了下,没有立即回话,也没有抬眼看向宁昭,只是随意又含混地嗯了一声。
之后看似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又默默将还未开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默默走在前面带路,趁着身形的遮掩,用手背试了下脸侧的温度。
是烫的。
还没缓过来。
好在他学聪明了,尽力压制着内心的波动,没让它显现在脸上。
否则,还不知道宁昭看见了又会怎样捉弄他。
但纪礼川非常清楚,在长款衬衫领口的遮掩下,他的脖颈一定早就红透了。
趁宁昭现前,纪礼川若无其事地将手重新放下来。
宁昭走在他身后,没传来什么动静,仿佛刚才生过的一切根本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每一次都是这样。
纪礼川光是想着,又开始觉得躁恼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从认识宁昭后,他的情绪竟然如此多变。
“又在想什么?”
恼人的声音出现在耳畔,不甘寂寞的烦恼本人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还不理人了。”
仅仅是极短暂的时间没说话,就被扣上了这一罪名,纪礼川突然就泄气了。
是啊,他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又因为宁昭的事情内耗。
没再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纪礼川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彻底坐实了宁昭给他安上的罪名。
他就是不理人了,宁昭又能拿他怎样?
但宁昭可不是这么容易打的人,就算纪礼川不理他,他自己也自得其乐。
沿途的路灯随着他们的走动,一盏盏地落在他们身后,光影不断变化。
影子一会儿被拉得很长很长,一会儿又重新变回矮胖笨重的模样。
宁昭跟在他身后,一步一顿地踩着纪礼川的影子。
像是在透过影子,“欺负”着他。
纪礼川走在前面,思绪也有些混乱。
他并未现宁昭的小动作,也丝毫不知道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他的影子早已被宁昭“欺负”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