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清还不知道自己在被蛐蛐,他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又跟苏寂白一起编书。
编写国史是要严谨,客观,工整。林楚清吐出一口气,提笔而写。他的桌面上摆满了书卷,有野史,杂记,私人家传,这些书卷不记入正史,但可以考异,互证。
林楚清了记于心。
贤王在工部任职,今日对漕运有研究,想去国史馆找些书来看,正好他在工部处理事务有几分烦闷便自己踱步去了国史馆。
国史馆清幽,贤王从工部出来后,精神放松许多。他走进国史馆,看见两个小书吏,一位苏编修在一旁翻着书卷,抬头见他忙不迭见礼,“下官拜见贤王殿下。”
在皇宫是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林楚清忙不迭起身见礼,他身上还有很重的墨香气。
“起身罢,本王是来找几本漕运之书,不知两位大人有何推荐。”贤王温和知礼,说话温文尔雅。
“殿下臣知道有几本漕运之书。”苏寂白率先说。
贤王点点头跟着苏寂白一起去寻书。
苏寂白:“《史记河渠书》《宋史河渠志》《通典食货》都详细记载了漕运。”
贤王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苏编修对藏书了如指掌,本王佩服。”
苏寂白不卑不亢,“殿下谬赞了,都是臣该做的。”
苏寂白上前去寻书,贤王并未停留在原地,反而绕着国史馆走了走,绕到一处书架之后,伏书案上的笔墨还未完全干透,贤王欣赏了一会儿字迹,又读了上面的话。
端方雅正,严谨细致。编写国史正是要少带个人情绪,依照历史去写。贤王对外是礼贤下士,名满天下,他自己史书未曾少看,头一回见年轻臣子编写国史这样沉稳。
若让他自己去编写国史,也免不得夹杂自己的私人情感。文人总会有点炫耀之意,想把自己的情感表露给观书之人看。
可贤王殿下不是纯粹的文人,他还是一位年轻有为的王爷,他写文章做事也是靠伪装,不能表露自己真正的心思。
他们这个位置的人,情绪表露太多反而是危险。
他见一旁候着的是林楚清,贤王带笑,“林编修好文采,等你修好史,父皇必要给你一个大功。”
林楚清一板一眼,“多谢殿下夸奖,这是臣的职责所在。”
贤王含笑点头并未放在心上,一旁的苏寂白捧着书过来,贤王迎上去,点了一个小书吏,“本王让人拿着去工部,苏编修留步。”
“是,殿下。”
贤王含笑,小书吏拿着书低眉顺眼的跟在他身后。
苏寂白目送贤王远去,他松了一口气,“林兄,这位贤王殿下跟传闻中一样性情温和,不是难伺候的主。”
林楚清眯着眼睛,笑道,“苏兄,我看几位殿下都是好的。”
苏寂白倚靠在书架上,仗着没有旁人,压低声音说,“几位殿下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
林楚清笑而不语,苏寂白跟林楚清也是随意聊着,现在站队都太早,他们的官职小,如今得了陛下的赏识才是真。
新来的榜眼,状元,探花都不是白痴,心里清楚明白。如今能让他们升官财,步步高升的哪是虚无缥缈的夺嫡,分明是当今陛下。
林楚清想到荣国公在东宫担任了太子太傅的职位,他若跟荣国公府结亲,是不是会陷入夺嫡的旋涡。
……
萧无泱一早用了膳食便被孟思催着去老夫人那里。他打着哈欠去给祖母请安,他得闲一看,萧钰月跟萧序早到一旁侍奉祖母,萧随虽未见殷勤,只是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看了长兄一眼。
“你啊,规矩是要好好学一学,礼仪不可废。嫁人之后万不可如此。”老国公夫人说道。
“嫁人还不如家里痛快,我还不如不嫁。白日总是难得起床的,相公是要上早朝,我起那么早做甚。”萧无泱心想等他嫁给林楚清是要跟他说道早起请安的事。
“还未出嫁,你小心谨慎一些。”老夫人倒也没见气。
萧钰月见萧无泱这副样子,心里暗自得意。这样的哥儿嫁过去,怎么会让婆家满意,相公宠爱,只当是敬畏着,却无半分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