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当然不会想惹麻烦上身,他还带着小孩呢,武士们要是发现自己执行任务被撞见肯定会灭口,缘一的刀不愿意指向人类,他跳下树扛着悠星远远绕开那支队伍。
男人的肩膀硬邦邦被扛着一点也不舒服,但是悠星表现的很老实,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另一只手捏了块用布包裹的炭块在上面写写画画,倒是一点也不耽误事。
一直到天黑才又找到合适的栖身处,那里甚至有一个用石块搭起的简易灶台,缘一把悠星放下,熟练的在附近捡了些枯枝干草点上火,又取出小陶罐装了清水放在火上加热,向里面丢些稻米肉干煮了就是肉粥。
“看这个。”悠星终于结束了手上的动作,他把纸吹了吹去除浮在表面的炭灰才展开在缘一面前。
那纸上画了一个长发高高扎起的男人头像,悠星的画技竟然相当不错,也许是曾经练习画阵法让他的手变得很稳,哪怕是用那样别扭的姿势还能让笔下的东西保持不变形,因此缘一一看就呆住了。
悠星画的是自己吗?可是为什么突然画自己呢?
看着画上男人干干净净的脸,缘一意识到这画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双胞胎兄长。
“帐篷里的人和缘一长得好像。”果然,悠星这么说着,他完全没有隐瞒自己用了手段去偷看的事。
“那是我的兄长大人,你的大伯,继国岩胜。”缘一脸上带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只被仔细包裹好的笛子,这笛子明明做工粗糙表面却被摸很光滑,看得出来主人对它十分重视。
“怎么不去打招呼?”悠星把画纸叠起来放到边上,接过笛子试探着吹了一下,没吹响。
缘一把那张画纸收好,伸手拿回了笛子,轻柔的抚过笛身,他说:“先前我不知道那是继国家的队伍,但看出他们应当有任务在身不便打扰。”
“你和家里关系不好吧,不然怎么自己住外面不回家。”悠星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兄长他,是个很善良的人。”缘一把笛子再次贴身放好,给悠星装了一碗肉粥,低声说起自己过去的故事。
什么不祥的双胞胎,什么武家的规矩,什么父亲的决定,什么兄长的关爱……
“呼……”
诶,又听睡着了?
缘一抬头看过去,和一双圆润的粉色眼睛对上视线。
然后他们一起向悠星身后那大树走去。
一个身着红衣的黑发男性倚靠在树上,他看起来年龄不大,长相出色,明明是贵气优雅的脸,却是赤着双脚的奇怪打扮。
这人显然很警觉,感受到有人靠近之后立刻睁大双眼作出防备的姿态,双腿微曲随时可以跳开。
睁开眼睛之后这人的年纪看起来更小,甚至能称得上少年,但是那股子贵气也荡然无存,就像一只警惕的山中小兽,试图张开双臂显得体型更大,用凶狠的表情保护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想缘一要是别人的家弟弟会不会更好,脑了一下觉得还算好吃的,给自己画个饼看看会不会写[垂耳兔头]
犬夜叉
火堆前重新坐下三个人,缘一也给对面的人盛了一碗粥,那人接了之后也不客气,吹了吹让它降温之后呼噜呼噜几口就喝完了。
他的动作粗鲁充满野性,完全糟蹋了那副好相貌。
“你自己也吃。”看缘一还有继续给人家添粥的意思,悠星忍不住开口了,毕竟这时候人都早熟,他自己用着小孩壳子享受缘一这个其实也就20岁刚出个头的年轻人来照顾还算心安理得,那看起来都有十六七岁的哪来的脸让人照顾啊。
“你们可是占用了我的位置,这个,我垒的。”红衣男空出的手在火堆上画了个圈,“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你叫犬夜叉,名字里有狗就能像狗一样到处圈地盘吗?”悠星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给起的名,有点太不上心了吧,谁家好人叫“很凶的狗”这么个不太似人的名字啊。
犬夜叉额角冒起青筋,狠狠瞪着长相可爱说话一点不可爱的悠星:“你说谁是狗啊臭小鬼!”
“嘬嘬嘬。”悠星面无表情发出逗狗的声音。
“要打架是吗!”犬夜叉简直都要忘记自己在朔月的不适,捏紧了拳头。
面对两个心智加起来大概不超过8岁的家伙,缘一表现出了成年人的靠谱,他一只手按下了暴起的犬夜叉开口替悠星道歉,然后另一只手摸摸悠星的头做安抚。
这个人类真的很强,犬夜叉感觉自己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这个状态也挣脱不了他的钳制,而且他在强大的同时还眼神清澈纯净,周身气息平和沉静,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犬夜叉内心是很欣赏缘一这个人的,如果非要挑刺,那就是这男人竟然随身带着个不讨喜的小孩——
说来也很奇怪,这个小孩明明有着不错的相貌,气质也很干净,但是给犬夜叉的感觉不太好,特别是有时候被那双眼睛扫到,那是比某个讨厌妖怪冷漠高傲眼神更令人不爽的……犬夜叉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但他觉得在那双眼睛里自己和陶罐里的粥、地面上的蚂蚁并没有区别。
明明只是区区人类。
这人类幼崽有着如此狂妄的眼神,也就是看着自己这个好脾气半妖了,要是换成那些大妖怪,比如那个谁,肯定要吃苦头的,到时候还得连累身边人。
犬夜叉自认为自己是和善又好脾气的。
身为半妖,他们通常被妖怪和人类两方排斥,还会在一定条件下完全妖化或者完全失去妖力,犬夜叉自己就是在朔月的夜晚会失去妖力变成人类的那种情况,因此没有庇护只能靠自己的半妖会在这种时候躲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