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看着他的背影,未曾起身相送。
懒得送。
端起顾栩送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转头见一直在后面乖站着的顾栩已经坐了下来。
顾栩道:“单从表面上看,他似乎什么也没察觉。”
“嗯……既然兀门也没有查到殷王异动的情报,那我们应当瞒的挺好。”顾越道,“他胸有成竹。我一旦开始在城中售卖他的秘方,那这把柄就实打实落下了。而若是我察觉了卤味方子的关窍,也对他没有任何办法。”
何晷,做得好!涨工资!
“如今看来,殷王拉拢我们的手段还停留在卤味一样,暂时还不是大问题,只是我们的生意恐怕短期内做不成了。”顾越沉吟。
暂时还能拖延一阵。
“不是大问题,别怕。”顾越笑道,“你……小栩,你在听吗?”
虽然视线还保持着接触,但顾越无端觉得顾栩的心思飞到了九霄云外。
顾栩将肘搭上方桌,倾身过去。
开口却不是殷王的话题:“你方才说,我是你的儿子,要听你的?”
顾越愣了一下,随即眯眼:“你不愿听?”
“听。”顾栩没半分犹豫,答道。
两人对视半晌,顾越破功,脸红。他忍不住转开视线,可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我是男的。”他说。
“我知道。”顾栩眼露疑惑,“怎么?”
顾越有些纠结:“你就这么成了断袖……不觉得奇怪?”
顾栩想摇头,可却想到另一种可能。
狐狸精忽然这样问,莫非是自己觉得奇怪?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顿时有些凝重。
顾越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现在才觉得不对?
等等,不对的是自己吧,在现世的时候也没这个苗头啊!
难道他本就是……因此才一直单身到二十多岁?
顾越呆滞。
他忽然起身,看向斜倚着扶手椅,抬眼瞧着他的顾栩。
顾栩仰看他。
似乎上一次……不,上两次的亲密举止,他都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抵触和排斥。不过不能排除当时的顾栩是个小孩子的可能。
可是和顾栩在山小院的那两年,几乎每晚都相拥而眠,这也能解释成对小孩子的纵容吗?
更何况,在甘州他们不止一次有过越界的举动。当时他就已经清楚自己的感情恐怕非同寻常了。
他试探着伸手,还没开口说什么,顾栩就自觉把手放在他掌心,牵住。
顾越把他拽了起来。
“你别动。”他先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