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的人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秦昭月挥手。
狱官恭敬退开一截,再转向俘虏时,脸色已经变得阴郁。
一边的狱卒熟练地抬上刑具。烙铁,竹签,老虎凳,铁钳。可惜这人的指甲已经全数拔去,这招不太有效了。
对着秦昭月,俘虏更不会多说一字。
秦昭月蹙着眉观刑。眼前这人非同一般的强硬,更让秦昭月笃信,此人身怀极为重要的消息。
他抬手。景存却表现出难得的犹豫来,他低声道:“殿下,真的要用?”
“之前我叫试过,没什么问题。”秦昭月道。
狱官赶紧过来候着。景存便拿出一个木头匣子,交到狱官手中:“这是蛊医研制的药物。”
狱官称是。打开来,里面是三四颗深红色的药丸。
狱卒用盐水将俘虏泼醒。那人被生生痛醒,浑身颤抖着抬头,红的眼睛从凌乱的丝中间看过去,就见狱官捏着一丸药,强塞到他口中。秦昭月还想向此人介绍一下此药的功效,却不想药效作极快。几乎刚吞咽入腹,俘虏就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嚎,浑身肌肉都泛起血红,痉挛不止。
“倒是省得我解释了。”秦昭月重新靠回椅背,“这药还有一匣子,你先享受,再考虑要不要为秦述扛死了这点消息。”
不知是这人骨头不够硬,还是兀叶的药着实好用,只一粒药下去,那人就哑着声哀求起来:“我招!我、我全都说……”
负责记录的狱卒顿时精神起来,沾墨提笔。
“你为秦述带了什么消息回来?要是说得好,你或许还能活。”秦昭月问。
“我、我是从洛南道、柳犁镇来,殷王叫我们负责监视,一个叫顾大石的人……”俘虏虚弱地说道。因为刚刚叫的很惨,他的嗓子格外嘶哑。
秦昭月一下子皱紧了眉。
“他前几日晚上,偷偷溜出柳犁镇,往素水县而去,我们这便带了消息回去,要报告给殷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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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巧了不是?
“只是这样?”秦昭月道,“你们为何监视顾大石?”
“似乎是殷王殿下有什么计划……详细的我真不知道啊!只说若是他有异动,就上报过去。”俘虏抖索着说。
“详细说说经过。”秦昭月道。
俘虏回忆了一下,便说:“那是三日之前的夜里……我们监视顾大石的院子,没现什么异动,就准备睡了。结果在和府监视的伙计传话过来,说顾大石有所举动,我们就赶紧去看。就见院子里只有顾大石的几个帮工,他和他那个养子,还有那个会打架的男的都不在。我们赶紧去追,远远见着他们往素水县去了,但车上除了那个男的,还有好几个会武的人,便没敢靠近。我回来之后,就赶紧去报信了。”
“和府又是什么地方?”秦昭月皱眉。
“也是个叫我们严密监视着的府邸,里头的主家叫和乐,从京城过来的,他和这个顾大石似乎有什么交情。”
秦昭月问:“那个和乐是什么模样?”
“胖胖的,个子挺高,人挺和善。”俘虏老实答道。
秦昭月的脑袋里自动浮现出一个人。
“不会吧。”他痛苦地掐了一下眉心。高个儿的和蔼胖子不少见,但高个儿和蔼胖子,来自京城,还叫个和乐,也就只有秦昭乐这一个人选了。
老二怎么也搭上了顾大石?
莫非他也有意皇位?但秦述想坐那皇位还有些旗子能扯,秦昭乐母妃是西胡公主,无论如何也名不正言不顺,除非他那外公有本事打下整个中原,把所有汉人都打服。
秦昭月略一思索,再想起秦昭乐幼年素来的那副模样,估摸着是被人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