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话,但还是很奇怪!顾越在心里喊道。
用宽大袖子遮一下也许就好了?但两人都是窄袖衣,做不出那种举动来。甚至显得更矫情了。
要不说糖葫芦是平民食品呢。顾越吃的挺快,就是最后糊了一脸的糖渣。再看顾栩,再斯文的未来摄政王这会儿也不可避免是个花猫脸。
“爱吃?咱们可以经常吃。”顾越收起包着山楂籽的手帕,又拿出条新的。现在没有纸巾,只能用这玩意代替。
拧开腰间水囊打湿帕子,顾越站起来给顾栩擦脸。
蹲下的时候才觉小孩哥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小孩了,起码蹲着是不方便照顾的。
顾栩配合地仰着头。手帕布料似乎是顾越自己挑选过的,非常柔软。带着水汽揉在嘴巴上,还有一股皂角的植物香味。
又不是不能动手自己擦,但顾栩就是没有抢过手帕亲力亲为。低着头的顾越神色很专注,顾栩恍惚着,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人的影子。
从前……
十岁之前的那段日子,顾栩记不得了。那个短暂懵懂的童年没有给他太多记住它的机会,就在他刚刚意识到家的存在时终结在一片血光之中。那个宅子的模样,那些一直跟随他的下人,甚至是父母的面孔,都已经模糊到只剩一片光影了。
反而是在柳犁镇受苦的日子还有些印象。粗糙的、将他的皮肤磨红的褴褛,泥水里捡起来的饼子,还有……
“让开!让开!”街那头有人大声呼喝,急乱的马蹄和车轮声奔驰而来,人群慌乱地分开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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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古代车祸
混乱的马蹄接连撞翻了好几个摊位,又急又凶,人群惊恐地向两侧分开。
卖糖葫芦的大爷被人群挤得差点摔倒,顾越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领,把人甩到了后面的麻袋堆上,好歹是没磕住。
疯跑的马儿拖着马车直直撞了过来。
顾越倒是非常冷静。他反而没有了最开始的慌张,手环住路边的顾栩往后疾退,几乎擦着马车的边躲了过去;但退的时候一下子被不知倒在地上的什么东西绊倒,两个人咕咚一下摔倒在地。
倒下去的时候,顾越下意识护住了顾栩的脑袋。
似乎后背磕到了什么摊子的推车,顾越疼得直吸气。被挤到两边的人还七荤八素的,周围很多双腿乱七八糟地走动。
“不要命啦!”人群激愤起来,好些人都在骂街。
“怎么能在闹市纵马!”
“谁家的人啊!”
顾栩被护在臂弯里,一点儿也没碰到。身下是顾越奉献的人肉垫子,两个人紧紧挤在一起。顾越生怕人群拥挤踩着顾栩,正努力护着他往后面躲。
顾越从人腿缝隙里看过去,失的马车撞上了街边堆放的货物,停了下来,城守卫正往那边赶去,把赶车的马夫扣住了。
“吓我一跳,你怎么样了,受伤没有?”顾越警惕心很重,维持着挡住顾栩的姿势,低下头问他情况。
顾栩从遮挡住的很暗光线里看见顾越的脸,上面怀着真切的担心。下巴上还沾着融化的糖丝,顾越没来得及给自己擦呢。
顾栩此刻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合时宜的。
那马车突如其来,正冲着他们两人而去,引了一场极容易从中做什么手脚的混乱,他应该立刻联系暗中跟随的暗卫,命他守在旁边才对。
但顾栩看着顾越的脸,蔓延上思绪的却是糖葫芦的酸甜滋味,就像粘在顾越脸颊上、让他看起来滑稽可笑的那些……
顾栩仰高下巴,在顾越嘴角舔了一口。
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