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时间结束,一离开重症病房,谢云深笑着的脸色缓缓低落下来。
现在他有点理解闫世舟为什么不敢进去看他了。
曾经像钢铁一样顽强,像柏树一样挺立的衣五伊,如今躺在那里戴着呼吸机,他的身体被各种导流管围绕,连话也说不出来,这种画面,就算是谢云深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都难以接受。
他坐在长椅上,弓着腰低着头。
感觉有人坐在他旁边,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他背上,带着沉默的安慰。
谢云深抬起头,看见闫先生,他环臂圈住他,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他肩膀上。
虽然在刚刚那一刻,谢云深想起有人说闫先生喜欢男人,但他的手臂还是那样义无反顾地揽住对方的肩膀。
同时在环住对方的那一刻,心中感到无比切实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被闫先生喜欢的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闫先生,你真的很好,我找不到像你这样好的人了。”
他感觉闫世旗笑了一下,带着点苦涩的不屑一顾,仿佛不稀罕这点奉承。
“闫先生,你笑什么?”谢云深放开他,自己好不容易真情实感地流露一下内心独白,结果对方居然笑了。
这和告白被拒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我不该笑。”
“算了……”这么一来,谢云深反而觉得自己也挺无理取闹的。
由于高浪东被注销了户口,要飞到c国都是问题,就算是坐私人飞机出境,也要向航空局报备资料。
不过,既然是去领奖的,属于为国争光,所以三叔特意向上面为科研队申请了特殊名额,加上闫氏近年来的企业形象,今天终于批下来了。
前往c国的一共七个人,闫世旗和闫世英,加上高浪东和谢云深,以及一位助理,两位科研队的骨干。
飞机抵达c国的时候,当地正是深夜,设立贡献奖的基金会就在该国都。
闫世英的保险公司总部也在这儿,刚下飞机,保险公司的人就来了,三辆黑色轿车和一辆卡车,下来的都是黑色西装,个顶个的彪形大汉。
“二少爷,您在外面混帮派吗?”谢云深看向闫世英。
“……在c国开保险公司,没有保镖早就死八百回了。”闫世英道。
一上车,闫世英从下属那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里面全是各种各样型号的真理。
“还有□□呢。”谢云深拿起一把突击步枪。
闫世旗看着他熟练地给步枪装上消音器和夜视装置,看着他握起枪时那种信手拈来的从容,眸色深邃。
闫世英道:“你怎么比我还熟练?”
谢云深随口道:“平时我也看军事频道,学一学。”
现在他说谎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反正大家只是想听一个解释,也不会当真。
连一开始频频怀疑的闫先生也已经接受了他这个设定,放弃抓他的尾巴了。
考虑到住酒店不够安全,闫世英早早就让人提前给自己的独栋别墅清扫整理了房间。
闫世英既想让大哥了解自己这么多年生活的地方,同时又觉得这地方毕竟比不上闫氏庄园:“会不会有点挤。”
“能在中心街道有这样一座独院,在同龄人中,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得到大哥这样直白的夸奖,闫世英怔了一下,面上虽然不动声色,眼里已经偷摸闪烁激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