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先生是不是在怀疑他呢?毕竟上次世欣说的那些话,还有他种种的反常,都太可疑了。
如果他坦白了,闫先生会怎么看他呢?或许会认为他是一个夺舍了别人躯体,享受了不属于自己一切的外来者?
不对,闫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他聪慧有耐心,总是看透事物的本质,不轻易感情用事,而且一直不忍心苛责自己。
谢云深难得想了这许多,终究没有想出个头绪。
司机早已经把车开到了旁边的大路等候他们。
两人的鞋上都踩了一些泥,印在了轿车内的垫子上。
谢云深低着头,帮他把身上的草絮和尖尖的小刺拿下来。
“这种苍耳子的刺,一沾到衣服和头上,很难拿下来的。”
闫世旗垂眸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模样,在窗缝透进来的寒风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其实这也不是杂草,是一种草药。”谢云深自顾自道。
“你还懂这些?”
谢云深随口道:“当然了,在训练营的时候,我的野外生存课一直都是a呢。”
“野外生存课?”闫世旗复读了一遍,其中意味深长。
谢云深手上一顿:好像露馅了。
“其实,就是一个比喻,因为我经常看野外求生节目。”
谢云深打开车窗,任由手上的蒲絮和小刺都飞出窗外。
闫世旗看着他:“不用捻了,等会回去换一身衣服就好了。”
“可是我不习惯看您现在这样,被满身的荆棘围着,一点也不舒服。”
谢云深的言语流畅而自然,像阐述一件平常的小事。
这话像水一样,让闫世旗一向犀利和肃杀的眼神都冲淡了许多,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是一种赏心悦目吧,闫先生体面地坐着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如果被荆棘包围,不是看得人很难受吗?”
闫世旗凝视着他,仿佛透过眼前这张脸,看见了另一个不同寻常的灵魂。
谢云深抬起头,在闫世旗的梢上抓住了一小团刺丁,忽然轻轻扎了一下他的手背。
闫世旗回过神来看着他,似乎想不到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他。
谢云深笑道:“疼吧,如果不拿掉,等下脱衣服的时候,就会扎到脖子了。”
闫世旗目光逐渐望向窗外的灯火:“你说的对,我得主动把刺拿下来,免得它刺到我脖子。”
谢云深:“……”
等等,您又想到什么了?
这话怎么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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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