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沈澜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唇上那个牙印已经消了,但那种奇怪的感觉还在。他抬手又擦了擦嘴,擦完又觉得自己有病。
陆驰瞥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动机的声音。
开出去没多远,陆驰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黑色的车,跟得很紧。
他皱了皱眉,换了个车道。
那辆车也跟着换了车道。
他又换了一个,那辆车还是跟着。
“有人跟着我们。”他说。
沈澜山睁开眼,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黑色轿车跟得很近,车灯刺眼。他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个车牌
他认出来了。
李铭泽的车。
今天白天刚在办公室见过,晚上就被他盯上了。
沈澜山的眉头皱起来。
“他跟着干嘛?”陆驰问。
“不知道。”沈澜山的声音淡淡的,“可能是黑料放多了,心里不爽。”
陆驰看了他一眼。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车又逼近了一点,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坐稳。”
他一脚油门,车子提,汇入快车道。
后面的车也提了,咬得很紧。
沈澜山的手下意识抓住扶手。
李铭泽那个人他太了解了。表面笑眯眯的,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今天那些黑料够他喝一壶的,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能干什么?”陆驰问。
“不知道。”沈澜山的声音依旧很淡,“撞上来也不一定。”
话音刚落,后面的车果然又逼近了一点,车头几乎要贴上他们的车尾。
陆驰骂了一声,方向盘一打,变道。
后面的车也变道。
陆驰再变,后面的车再跟。
深夜的街道上,两辆车一前一后,追逐着穿过几个路口。
沈澜山的手抓着扶手,指节白。他的腰在这颠簸中开始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陆驰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他。
他看见他苍白的脸色,看见他抓着扶手的手,看见他绷紧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