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家长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对上沈澜山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和解书签完,走出办公室,陆驰立刻上前扶住他。
沈澜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驰嘴硬道:“你今天干了人事,我暂时放过你。”
沈澜山笑了笑,慢悠悠地说:“三十万,你想好怎么还我了吗?”
陆驰语塞。
三十万。
他爸死后,他名下什么都没有了,即使把那些值钱货都卖了,可也都拿去还债了,那还剩什么钱。
“肯定会还的。”他硬着头皮说,“急个屁啊。”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把手伸出来。
陆驰愣了一下:“干嘛?”
“戴手套,冷。”
陆驰:“……”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套,一只一只帮他戴上。
沈澜山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戴手套的时候一动不动,任他摆弄。
戴好手套,陆驰扶着他往停车场走。
车子在律所门口停下。
陆驰绕到副驾驶,扶着沈澜山下车。沈澜山的动作比早上更慢了,走几步就要停一下,眉头皱着。
“趴哪儿?”陆驰问。
“办公室有沙。”
陆驰扶着他进去。
律所的人看见沈澜山被扶着进来,都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但眼角余光一直在瞟。沈澜山面无表情,一路走到自己办公室。
门关上。
陆驰把他扶到沙边,沈澜山慢慢趴下去,脸埋在靠枕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舒服了?”陆驰问。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陆驰站在那儿,看着他。
趴着的沈澜山看起来没那么冷了,头散下来一点,露出半截后颈。羽绒服还没脱,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有点好笑。
“中午想吃什么?”陆驰问。
沈澜山头也不抬:“别烦。”
陆驰:“……”
行,你是大爷。
他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