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安静了一瞬。陈凤于面色不变,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赵芷柔:“你自己可还有话说?”
赵芷柔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我说的都是真的!隔绝符是苏瑶给我的!她说只要我做了,苏家会保我!她还说——”
陈凤于打断她:“你口口声声说是瑶儿指使,那她指使你的时候,可有人证?”
赵芷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有人证。
苏瑶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说这些事。她每一次都是单独见赵芷柔,单独给她东西。
赵芷柔这时候才慌了,她现苏瑶从头到尾都已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她现在才明白,自己就是那个挡箭牌。
陈凤于坐在高台之上,轻轻拨了拨茶杯上的浮沫,冷声道:“既然你没有人证,未查清前,你就不要在这血口喷人。”
“隔绝符就是她给我的!你可以查一下隔绝符是苏瑶从哪里拿来的。”赵芷柔急着辩解,情绪激动,声音都有些破音,“就在前几天的晚上,她约我去后山,说是让我代为保管。苏瑶,你敢说你没做过?!”
苏瑶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地摇了摇头:“赵师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苏无泠站在原地,把一切都听进去了。
她知道今天不可能让苏瑶认罪,但她也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含糊过去。
“我只有一句话。”她开口,语气正经,“赵芷柔说的话是真是假,司法堂自会查证。我要求彻查隔绝符的来源,查清楚那张符到底是从哪流出来的。”
陈凤于的目光沉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杯底磕在桌面上,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另外,”苏无泠继续说,“禁地里的禁兽被人从降妖塔放出来,这也是事实。放出来的禁兽追着我跑,偏偏不追别人,这件事也需要查清楚。我不说是谁做的,但事情摆在这里,总要有人给个交代。”
堂内沉默了很久。陈凤于看着她,目光微凉,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寸。
带着探究。
“禁兽那件事情,长老他们已经去查了。想必过会就会有结果。”
苏无泠没有退让,而是继续直白地道:“我便在这等着。我想问,这个隔绝符的事情,陈师兄打算如何处理?”
苏瑶在旁边忽然抬起头,语气带着委婉:“姐姐,陈师兄他怎么办案,还轮不到你来指使吧?我们作为外人还是不要插手了。”
苏无泠转头看向她。
哟呵,感情这苏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妹妹,你知道差点死在禁地里的人是谁吗?是我!那我现在站在这问一句,怎么就成‘外人’了?”
她提高音量,继续反问道:“还是说妹妹觉得这司法堂是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地方?被欺负了、被伤害了,甚至连命都差点丢了,也不能来讨一个公道?”
苏瑶哑口无言,面前的苏无泠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她还没有那么傻。
她低下头,小声回复: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姐姐不该这样步步紧逼,司法堂自有规矩,姐姐这样,难道是觉得司法堂偏袒了谁吗?”
苏瑶这一连串带着被质问的委屈,还有那恰到好处的示弱。
立马让高台上的陈凤于沉了沉脸。
“啪嗒。”
杯底碰在桌面上,出刺耳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上去。
苏无泠与陈凤于的目光对上,陈凤于眯了眯眼,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