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头痛欲裂,精力快被消磨殆尽了,腿软软几乎撑不住身子,他只想能回寝室歇下“你们放开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威慑了众人,众人寻声看去。西装革履、精壮有力的一个男人,看起来是练过的,并不是好惹的茬,他一个人站在那,气势抵得过他们这一帮人。沈昀松了一口气,是他在医院养伤时,保护他的保镖。保镖走来,记者们贪生怕死不敢造次,纷纷给他让道,他走到沈昀身边,给他搭了一把手,小声问:“还好吗?”沈昀摇头,也不知道他的意思是好还是不好,保镖说:“我们走。”走了两步,他顿了一下,严厉的目光一扫,严重警告,“你们任何一个人再敢打扰他,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想。”记者们无一人敢吭声。保镖搀扶沈昀走向停在不远的车子,走近时,后座的车门从里往外打开,沈昀见到江裴克制地坐在里头,眼里流露出来的尽是没遮没拦的关心——沈昀一直以为保镖仅仅是他派来的或者纯粹凑巧经过,没想到他亲自出马了。他就像一个天神,踏着七彩祥云而来,挽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沈昀此时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眼睛酸酸的。“快点进来。”江裴像是压抑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沈昀觉得自己做错事了,他钻进去,不自觉地低头,“江总,我”刹那间,他被拉入怀抱之中,像怕他流逝消失似得的,那双手紧紧地缠着他,似要融进自己身体血脉的力度,头顶的声音急促又欣慰,“没事就好。”在沈昀的印象中,沈昀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是在病房里,洁白的床单,空气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气味,若非这一点,就完全失去了病房该有的模样——堪比豪华酒店。又是在南特医院。“头还痛吗?”江裴推开笔记本电脑到一边去,坐到床沿来,一看就知道他一直守在床头的。“不痛了。”沈昀半坐起身,内疚道,“江总,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就是,又麻烦你了。”江裴去捋下被他睡凌乱的头发,微微笑道:“最怕的就是,你不麻烦我。”“”沈昀凝视着他,怔怔的。江裴转而叩一下他脑壳,“头痛不舒服在电话上怎么不跟我说。”他当初就觉得他声音不对,果然有问题。沈昀下意识地去摸摸被他叩的地方,声音低了下去:“我怕你生气。”“嗯?”“因为,我、我昨天晚上和室友们喝酒了。”沈昀抬眼瞄了瞄他,“是喝了酒我头才痛的。你叮嘱过我不要喝酒,我不听你话,所以不敢告诉你。”他像一个做错事、瑟瑟等待被罚的小学生,江裴哪舍得生气,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将他扳向自己,“那你这回记住,以后别喝了。”“嗯。”“无论怎样都别喝了。”“嗯。”沈昀乖顺听话,江裴唇角不由一挑,“你不必什么都顺从着我。”“我就是想顺从你啊。”不假思索似的回答,江裴凝眸,瞬也不瞬地盯着沈昀,空气有片刻的凝滞,沈昀被他盯得脸都要红了,他突然说了一句:“知不知道,我后悔了。”沈昀睁大眼,不明白他的意思。后悔当初开口让你去留学,让你与我相隔大半个地球,江裴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站起身,“肚子饿了吧,我让”沈昀抓住他的手腕,“江总”“怎么?”江裴坐了回去。“江总,”沈昀神色别扭,还是很认真地说,“我跟乐陶陶没什么的。”他之前头痛得厉害,加上记者们一拥而来,猝不及防,他只想逃离“魔掌”,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太多。现在他头不痛了,记者们的话就条条清晰地浮现,提炼一下中心思想,他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乐陶陶作为公众人物、刚走红的明星,必然会被爆料被八卦,具体情况他还不得而知,总之,他应该是被和她闹出了什么“绯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