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朝廷到处都在忙和北疆打仗一事,官府的巡查人员不足,竟然有了买卖粮食的事情。
林清影眉眼依旧平静,他看向方才给他推销花生的那个老伯,想必这波事件也影响到了不少人。
有人打破了市场平衡,官方粮食被吵的越来越贵,但是民间老百姓又没有买卖走私粮食的渠道,很难安全地购买,也怕这种来路不明的粮食给身体吃出问题,于是形成了恶性循环。
快要战争了,难免有人想要挣国难财。
林清影黑下一张脸,罕见地有些愤怒。北部最近不安定,民间早就被笼罩在了一种不安定的情绪里,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在这种时候来引发百姓的恐慌情绪。
林清影皱眉,之后快步走回府中,开始想应对的法子。
*
朝堂之中,楼玉宇也拿到了奏折资料。
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翻开下面官员呈上来的奏折,越看脸色越不好。
古往今来,粮食都是国家的命脉。
富庶的国家大多都是粮食生产大国,他们国家早期能发展起来也是因为有大片广袤的土地可以生产粮食。
北国之所以要发起战争也是因为自己国家粮草不足,需要向他国进行侵占掠夺。
如今有人向粮食经济伸手,实在是胆大,也实在是险恶。
楼兴朝今日正巧听说了朝廷要和北国打仗,着急上了朝来听详细的消息。
他之前的腿就是在与北国作战之时所伤,对北国所谓是痛恨至极,如今又要开战,他紧忙操心过来了。
如今又在朝堂上听说了这个消息,抬头之时和楼玉宇对上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着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皇上,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平衡物价,将之前丰年时候的屯粮放一批出来,赶紧将价格往下平一平。”
“还有,要谨防有人趁此机会将粮草偷运到国外,一定要严防死守出口,五年之前我和北国交战之时,有一阵子钱粮草贵,皆由内地之米为奸商贩往外洋销售所致。”
楼玉宇点点头,“皇兄说的对,事态着实是又紧急又严峻。”
他略一思索,看着他坐在轮椅上依旧心怀天下的皇兄,又道:“不如这样吧皇兄,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又对京城周围颇为了解,此事就请皇兄帮帮弟弟。”
楼兴朝的神色中带着止不住的惊讶,“我吗?”
他自从腿受伤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在朝廷当过差事了,没想到楼玉宇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弟弟这么信任他,他肯定要承担起兄长的职责,不负弟弟的期待。
“自然,就是打扰皇兄的闲雅生活了,太子哥哥可不要怪我。”
楼玉宇眼神带笑,眼中带着全然的相信,和一点不好意思:废话,使唤自己受伤坐在轮椅上的哥哥给自己干活,带着残腿不能休息,实在是一件让人良心痛的事情。
楼兴朝:“怎会,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我是亲王身份。白食了这么久的俸禄,之前臣也曾经说过可以担任些职责,是皇上心疼臣这残腿,如今,终于有机会为朝廷做些事情了。”
他说话说得极为认真,眼神坚定,“臣,领旨谢恩。”
林清影站在一侧,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眼神轻轻从承亲王身上转了回来。这位前太子之前一直不显山不漏水,今日怎么竟然这么积极?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清影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任何突然出现的变化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现在通敌叛国之人仍未找到,所有人都有嫌疑,之前有这种走私粮草之事都是在天高皇帝远的南方,如今京郊都出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值得怀疑。
而楼玉宇如此随意就将查处权给了太子,就算他没有做出对不起大安朝的事情,没有经历各方面的衡量考证,实在是过于随意。
林清影从进门开始脸色就不好。
楼玉宇在书桌背后查看资料,他最近日日夜夜都在辛勤工作,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林清影单独相处过。
如今看见林清影过来找他,还以为是林大人想他了。
楼玉宇惊喜地站起来,没想到看到的确是林大人板着的脸。
楼玉宇:“!”
他简直悚然一惊,立马就放下了手中正在看着的书往这边走来,小心翼翼观察林清影。
“怎么了清影?”
“谁又惹我们林大人不开心了?”
楼玉宇歪着脸看。
林清影看着他这样的神色,叹了口气,绷着的脸率先破功。
楼玉宇看他绷不住,把自己的脸再次往前凑,同时低下了头,抬眼认真看他。
林清影心里有点被萌到,但是要谈正经事了,实在是不好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