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管这二人如何在背后鬼哭狼嚎,林清影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心,转身从侧门走了。
林清影回了府上自己居住的客房。
他头疼极了,精神状态也不算很好,今日白天里料理的事情太多,见证的事情也太多,尤其是宗老师的出现,让他本就疲惫的心又多了一重负担。
呵,林清影将头上的官帽取下。
现在宗涵畅已经当不起他这一声老师了。
朝堂的生活就是这样,意料不及之人干出始料未及的事情。
总有人或主动或被动就走上了无法回头的邪路。
林清影回想起自己的父亲,他才是真正的清官,矜矜业业劳苦一生,却落得那样一个结局,而这些吃人血馒头的人却能苟活至今,甚至钱权两收,妻儿美妾。
他用力握住手下的椅背,力度大到松开手时,上面留下了一团久久未能消下的红痕。
林清影咬着自己的下唇,他突然好想圣上。
一个人出来这么久了,有点想家了。
他呼出一口气。
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但林清影就是有点委屈,有点想要陪伴。
心中的愤懑无人诉说,满腔的委屈无人聆听,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前面二十多年林清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无论遇到多苦多累的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硬抗过来。
没有父母照顾的日子,他也是学着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养伤,一个人默默地注视着圣上爬到了朝堂上的高位。
这样的日子,原本也是过习惯了的。
都怪圣上。
林清影抓着手中的酒杯,对他这么好干吗。
不仅在生病的时候来看他,还会注意到他不喜欢吃的口味,为了逗他开心,给他烤小蛋糕吃。
林清影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仰头饮尽。
*
楼玉宇正在路上。
他将京中的事情暂且处理完毕,将日常政务交给了他的母上大人。
在走之前他还专门准备了几天试用期,检验的妈妈的工作能力。
太后一开始拿到奏折的时候还干劲儿满满,一撸袖子就开始看,立志要当当代武则天。
干到第三天的时候,太后挂着黑眼圈,在楼玉宇过来请安的时候把笔摔到他身上。
“快把你的破折子拿回去,老娘不干了!”
楼玉宇笑盈盈将毛笔捡起,一点也不生气,他将脸上被甩上的墨汁擦干净,还顺便把地板上的给擦干净了。
“妈妈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他将手上的帕子放到一边,双手合十:“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
“这样不好,不好。”
楼玉宇这幅欠揍的德行更是让太后一股无名火,她往后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
“我暴躁也不知道是因为谁,别想把工作都交给我,自己一个人逍遥去了。”
她目光炯炯,“我昨日问过管大人了,你这次是要去巴州,那边有个谁,我可是知道。”
楼玉宇怕她真给罢工了,赶紧凑过来撒娇道:“哎呀,我的好妈妈,儿子这不是要给你找儿媳妇回来吗,你就不想帮你儿子一下,让他的终身幸福多一点保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