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年的时候,这年礼就要你单独弄了,娘让你有空去看看咱们府上的年礼。”
沈明信想起这一茬,催着沈岁晚去,古代女子,尤其是高门嫡女,自幼就要学着如何管家,注定了往后就是正妻之位。
但是沈岁晚对此一窍不通,好在定国公府也从未教过。
沈夫人之所以不着急,就是因着柏尘渊,一般新媳妇进了门,第一个给下马威的定然就是婆母,若是对管家一窍不通,那婆母肯定是不愿意的。
可柏尘渊不一样,柏尘渊家里就一个人,到时候府上做主的就这小夫妻两个。
所以,沈夫人并不着急。
掌家一事,本也不是朝夕就能学会的,有这个时间,她倒不如调教两个嬷嬷的好。
府中有签了死契的下人,不用担心忠心,和晚晚一起嫁过去,也能帮上不少忙。
“好了,我这就去,不打扰你和二嫂恩爱了。”
沈明信看着沈岁晚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和夫人说这个妹妹。
“过了年,晚晚就要成亲了,嫁了人,就从沈家姑娘变成柏府的主母了,你看她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掌家的样子。”
祁昭混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我也没学过掌家啊。”
“那能一样吗?”沈明信走过去,弯腰揉捏着祁昭的小腿。
“咱们家里有娘,还有大嫂,咱们若是不分家,你本也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可是晚晚不一样,柏尘渊家里,早就没人了。”
祁昭现在脑子转得慢,但她又不傻。
“可是你不是也懂这些吗?咱们晚晚不想学,那你就让柏尘渊学啊。”
沈明信沉默了一下,认真的点点头“说的也是,只是掌家而已,是家里人就好,至于是谁,又没有人规定。”
沈岁晚过去的时候,沈夫人正带着人在库房里面清查年礼。
“这是去年左都御史府上送来的,今年送一串珊瑚珠子过去,左都御史家嫡女的亲事也定在了今年的,这东西正好给那姑娘用。”
“是。”旁边的嬷嬷拿着一本册子,一边听一边写着。
“娘。”沈岁晚喊了一声,沈夫人回头看到了沈岁晚,微微皱起眉“晚晚怎么来了?”
“不是二哥说的吗?娘让我来看看年礼该怎么准备。”
“你前几日还病着,刚好了一些,这东西学起来也不差这一两日。”沈夫人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沈岁晚。
“没事的,娘,我嫁过去之后总不能对这些都一窍不通吧,”
沈夫人也不好将人再赶回去,便给了沈岁晚一本册子,上面是府里今年要送出去的物件。
“普通的年礼都是一样的,不过有些府上,还要再添上几件这些金贵的物件。”
沈夫人一边走着,一边和沈岁晚说着。
“柏府和咱们家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京城中人人都知道,柏大人的年礼,虽也讲究礼尚往来,更多的却是全凭柏大人的喜好。”
沈岁晚翻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册子,都够开一个博物馆了,真让她礼尚往来,她甚至连价值几何都不清楚。
在她眼里,都是古董,放个几百上千年,都会很值钱。
幸好柏尘渊够任性。
沈夫人给沈岁晚讲了半日,沈夫人讲的口干舌燥,沈岁晚听的晕头转向。
两人出库房的时候,都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这些事情琐碎,每年过年的时候,要去拜年的人家,准备的年礼,家中的吃食,包括府中的布置,那都得上心。”
沈岁晚眉头忍不住皱起来,要学这些东西,她还不如去考研呢。
“这些东西,其实让管家做也一样。”沈夫人拉着沈岁晚走在走廊之下。
“只是人人都觉得,这是当家主母该做的事情。”
沈夫人虽然身份尊贵,家中长辈宠爱,也比寻常女子自由一些。
可从小也学的如何掌家,似是要将这些刻入她们的骨子里,沈夫人从未反对过,可是放在自己女儿身上,沈夫人却又突然觉得,这些也没那么重要。
“你若实在不想,这些事情不做也行,但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而且也要你夫君不在意才行。”
沈夫人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快乐自由的过这一生,她的女儿在她心里当然是最金贵的,不该和其他女子一般,就那样一辈子困在后宅。
柏尘渊没等到沈岁晚的信,却等来沈明信让人递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