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
他低下头,薄唇抵在那团银色的软上。
“不怕了,宝宝,我会保护你。”
话音落下的同一刻,脚下的泥沼开始剧烈震颤。
四周那片枯死扭曲的黑色森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撕开。
树干断裂,藤蔓碎裂,灰白色的丝状物纷纷坠落,化作齑粉。
整片空间像一块被揭开的幕布,层层剥落。
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那是一间地下室改成的手术室。
很深,没有窗户。
灯光是惨白的。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味道。
陆赫燃站在那片记忆的边缘,怀里的奶团子把脸死死埋进他的胸口,小手攥着他的衣服,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
然后抬起头。
三个铁笼。
并排摆在地下室的角落,每一个大约一米见方,勉强够一个小孩蜷缩着坐进去。
铁条生了锈,底部铺着一层薄薄的脏布,上面有干涸的深色痕迹。
两个笼子里各蜷着一个男孩。
比程冽大两三岁的样子。
面容与程冽有几分相似,同样的银灰色头,同样苍白的肤色。
只是他们眼神已经空了,呆滞地盯着前方,连眨眼的频率都慢得不正常。
第三个笼子里,是三岁的程冽。
陆赫燃看着那个角落里蜷成一团的小小身影,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怀中的孩子。
门开了。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
没有说话,动作机械而熟练。
其中一个打开了第一个铁笼的锁,伸手进去,像拎一只小动物一样,把里面的男孩拖了出来。
男孩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反抗,是已经反抗不动了。
他被按在一张金属手术台上。
台面很冷,男孩接触到的瞬间,整个身体弹了一下,随即被皮质束带固定住四肢。
一根粗大的针管被取了出来。
陆赫燃看清了那根针管的尺寸,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