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泡进了一坛温热的陈年烈酒里。
那种温暖顺着毛孔钻进去,一点点抚平了脑海里那些尖锐的刺痛。
好舒服。
程冽无意识地仰起头,追逐着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陆赫燃的喉结剧烈滚动。
伸出手轻轻按在程冽的太阳穴上,指腹带着源源不断的精神力,缓缓注入程冽的识海。
“小疯子,这时候知道求人了?”
陆赫燃嘴上骂着,动作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宿舍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程冽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那只抓着陆赫燃衣角的手也渐渐松了力道,但依然没有放开。
他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脆弱又乖巧。
陆赫燃维持着半俯身的姿势,感觉腰都要断了。
借着微弱的光,他贪婪地描摹着程冽的眉眼。
前世,他也曾无数次这样看着睡着的程冽。
那时候的程冽,总是背对着他,睡得很浅,哪怕在梦里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而现在……
这个满身是刺的小野猫,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真是欠了你的。”
……
深秋的第一场晨雾弥漫起时,帝国第一军校的新生期中考核榜单贴了出来。
榜的名字不是那些精神力s级的世家子弟,也不是自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贵族a1pha。
而是一个在那之前被所有人视为笑话的名字程冽。
理论课满分,战术推演满分,枪械组装破纪录,格斗术、机甲实操……
【s】【s】【s】【s】【s】。
一连串刺眼的“s”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等着看他笑话的人脸上。
整个作战a班达成的共识。
程冽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军校期中考后有三天假期。
对于被封闭式管理折磨了整三个月的新生来说,无异于刑满释放。
宿舍楼里从一大早就开始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