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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向钧轻蔑地看着刘梅,内心骂她愚昧无知。
&esp;&esp;对上儿子不屑的神情,刘梅的心收紧,鼻头也跟着酸了,她小心翼翼地问:“向钧,举报胡秀兰,让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esp;&esp;这句话刘梅一直都不敢说,害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esp;&esp;陈向钧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房梁苦笑。
&esp;&esp;怪,怎么能不怪。
&esp;&esp;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怪有用吗?
&esp;&esp;见着儿子的神情,刘梅已经清楚答案,眼泪直往外飙。
&esp;&esp;“向钧,胡秀兰是间谍,她是间谍啊!”
&esp;&esp;其实刘梅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胡秀兰的事,宜早不宜晚。
&esp;&esp;如今他们一家虽然受到了牵连,但好歹人没事,也没有被下放。
&esp;&esp;如果跟那女人牵扯太深,到时就不是被调查,而是跟着去坐牢了。
&esp;&esp;刘梅还想将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解释给儿子听,陈向钧却没有那个心情。
&esp;&esp;他转头看着神情激劝,想要极力证明自己的刘梅,问她,“妈,做这些事,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esp;&esp;“是啊!”
&esp;&esp;刘梅满脸泪水地看着儿子,“向钧,我怕她害了你啊!
&esp;&esp;虽然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她是间谍,只想着她抄了人家的东西,可我不后悔举报她。
&esp;&esp;她做出这种事情来本来就应该被抓,待在你身边就是个祸害!早晚都会把你拉下水的,这样的人不应该拔除吗?”
&esp;&esp;刘梅的品性还是很正直的。
&esp;&esp;陈向钧见她这么义正言辞地跟自己讲道理,只想笑。
&esp;&esp;胡秀兰到底是不是间谍,他比谁都清楚。
&esp;&esp;可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esp;&esp;过去的事情改变不了,如何解决问题,如何摆脱现在的困境,才是当下最首要的任务。
&esp;&esp;陈向钧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灰,淡声问她,“妈,你信不信,过几年这些所谓的成分跟阶级问题都会消失,社会欣欣向荣,言论开放自由。这个年代大家害怕的那些问题,以后都不叫事。”
&esp;&esp;真是一个美好的未来,钱随便花,女人随便玩。
&esp;&esp;陈向钧满脸向往。
&esp;&esp;刘梅却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esp;&esp;“向钧,你,你没事吧?”
&esp;&esp;儿子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他在说胡话!
&esp;&esp;陈向钧笑,“妈,我知道你不相信。其实最开始我也不信,可她证明给我看了,我又不得不信。”
&esp;&esp;陈向钧转头看着刘梅,神情认真,“妈,你真的爱我吗?”
&esp;&esp;刚刚还在震惊儿子口出疯言的刘梅,此时快速点头,害怕慢一秒就是对这句话的不虔诚。
&esp;&esp;“向钧,你都知道你爸做了些什么,妈早就对他失望了。你姐嫁人了,有自己的家,妈掺和不上,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esp;&esp;所以,你要振作起来,我们一起渡过难关好吗?”
&esp;&esp;刘梅还在劝慰儿子。
&esp;&esp;陈向钧却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esp;&esp;他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妈,我要跟胡秀兰离婚,必须跟她离婚才有未来。可是常主任说,这件事情太特殊了,他处理不了。”
&esp;&esp;刘梅默了默道:“他是不是嫌东西少?”
&esp;&esp;常主任是他们这一片的市革会办公室主作,由他牵头,按理这事可以处理。
&esp;&esp;陈向钧点头,“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