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昙偏头,呼出一口气,又转回来:“你不是看不惯我?帮助我这种人,你算不算助纣为虐?”
裳熵疑惑道:“我不喜欢你的行为,和我关心你的身体,这矛盾吗?而且,我没有看不惯你,不要误解我。”
慕千昙道:“我哪里误解你了?还要帮别人复仇呢,刚做完好人,回头来审判我,你是不是做“好事”有瘾啊。”
“那不叫帮忙复仇,我只是答应了抓人,”裳熵补充道:“因为她花的那些钱,本来就足够作为请猫官干活的佣金,抓老鼠还是抓人对我而言都一样。我没有钱,所以这是我想到的补偿方法。”
慕千昙冷道:“你果然有瘾。”
她不想再和这人再费口舌,转身欲走,忽然听到少女没头没尾的一句:“我能改变你吗?”
霎时,像是被雷击了身,慕千昙感受到一股寒战,紧接着是浓烈涌上心头的反感。她缓慢转过头,冷笑:“你说什么?”
裳熵还不知所觉:“我在想,我能稍微改变你一点吗?”
“你以为你是谁?”慕千昙盯着她,声音降至冰点:“你如果抱着这种想法跟在我旁边,就赶紧滚。”
终于察觉到不对,裳熵意识到眼前人有比天还高的自尊心,还异常傲慢,想要改变她,光是有这个念头就足够被判死刑。她慌张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嘴笨。不是改变,是。。。影响。啊,也不对,是交流,我们之间的。。。。”
“闭嘴,”慕千昙耐心耗尽,推她一把:“出去,把这个也带走,我看见你就恶心。”她随手拨开那只白碗,碗里撕好的肉条如雪花般散落在地。
看见辛辛苦苦半天的成果被当做垃圾,裳熵也起了气性:“你干嘛啊,就算我惹你生气了,这些东西也无罪啊,你为什么那么大的火。”
慕千昙不屑:“自作多情,我有说我需要这些吗?还有,是你先没事找事的,那两个,炮灰都不算的东西,我耍弄她,辱骂她,用了她的钱又怎样呢?我不是一直如此吗?”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是喜欢我哪个虚影,自以为我本人就是你所喜欢的那样,然后现与现实不符,反过来指责我,你贱不贱?我欠你的?”
被她越尖锐的用词刺痛,裳熵握紧拳头,呼吸急促:“我喜欢的不是虚影啊,那些不也是真实的你吗?”
慕千昙眸光锋利:“我还是那句话,我有说我需要吗?”
房间内分明不空荡,可她的声音却像是在空旷山洞内,不停回荡。裳熵仔细听,才现那空洞来源于自己的心。
“可是,”她揪紧衣摆,所有气性都消停:“我也没想要你,给过我什么回应啊。”
女人没说话,还是那张覆盖着大雪般的冷脸。裳熵扁扁嘴,抬起小臂擦擦眼睛:“我只是说错了一句话,我有罪大恶极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难听。”
慕千昙撇开视线,默然半晌,垂眸扯开储物袋,数出一些钱:“我是不会改变的,你要是受不了,就赶紧走。”
把钱单独分装在一个袋子里,扔在桌上:“去年我们刚见面那会,你身上一共有多少钱?这一年多我好歹教了你一点东西,所以折去部分,就这么多吧。你拿走,从这个门离开,以后不要叫我师尊,你该去哪去哪,找你心中的好人。”
看着那袋钱,裳熵有点懵然:“什么啊。”
“何必相看两厌呢,你走吧,”慕千昙只是道:“现在还来得及。”
第174章你是不是亲过我?
“什么。。。还来不来得及啊。。。”裳熵迷糊。
女人说那句话时嗓音不大,这是她的习惯,音量一向都控制在堪堪能听到的略低范围内,刻意压着,就连骂人也是。听似轻柔,但并不意味着柔软,而是藏在脆冰里见血封喉的针刺。刺进皮囊,扎进肉里,怎么都不舒服。
脑袋还晕乎乎的,可一只大手从天上按下来,裳熵感觉力量被抽走了,又问一遍:“什么意思呀。”
那对眼神还像是初见时似的,刮着风雪,冷的叫人不敢直视。
一袋钱还在桌上放着,外头有人在唱歌,配上某种特殊乐器,有种不在人间的缥缈感,但又脚踏着坚实地面。裳熵渐渐不再头晕,意识到她是认真的,登时手脚冰凉。
以前也不是没惹她生气过,可从没到说要分家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