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的球的轨迹达不到完全了解也能说十分熟悉,因为她被称赞过的控球其实是精市教她的——他握着她的手带动她挥拍,一点一点地找到感觉。精市比教练更像她的教练,她的挥拍、杀球,处处都是幸村精市式的痕迹。但是某方面又很难找到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幸村在网球上属于个人的小习惯太少,从最开始就恨不得是教科书般的版本。
理子的手虚空握了握,却好像什么都没抓住。眼神的落点也渐渐停留在某一角不再转动,终于不知不觉就失去了焦点。
2。
余光看见理子睡着之后,幸村精市加快度提前结束了比赛,杀球一个赛一个的刁钻。赛后握手的时候对方还调侃说最后怎么突然爆真是太让小朋友没有面子了。幸村笑了笑只说是手感上来了。
他甚至想过比赛中断直接带她回家,毕竟只是一场结果不会有任何其他可能的练习赛,带给他的获益也十分有限。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完成。
比赛结束后他把自己和理子的球拍都寄存在俱乐部,然后又折返到场边去找理子。她累极了也困极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时候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什么,不愿意睁开眼睛。他低头,伸手摸了摸理子的脸,因为汗湿又干透后有些凉意。
脸上的婴儿肥好像少一些了呢,幸村精市想,他把干净的毛巾挂在了理子的脖子上,帮她把还未干透的碎轻柔擦了擦,这才把东倒西歪的幼驯染背了起来。
远处教练似乎本来要叫他,看见他的动作停住了脚步,挑眉看了一眼。
幸好理子今天没穿裙子,不然还有点糟糕呢,他心想。理子很轻,尖尖的下巴蹭的他颈窝有些痒痒的,还挟带了一些温热的呼吸。他的后背完完全全被她覆盖,温度与他几乎完全相融……她背起来好轻,像棉花糖。
以前背过理子吗?幸村精市认真地想了想。
从来没有呢,理子好像从来不撒娇喊累,也没有什么行动受限必须得他背着的时候……唔,可是背着她的感觉很好,就这样就可以了。他心想。
往常训练结束总得再回忆一下当天的状态,和理子聊一聊练习的情况,可现在背着她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网球,只是在想理子的作息很规律,除了定时的睡觉和午休之外她也并不经常表现出困意,果然是太累了吧,是不是很多也因为他呢。
今天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思绪太多了都会吵闹。
他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想背得更平稳,幸村走得很慢,从他身边擦过的自行车不耐烦地拨了一下车铃铛。
于是他感受到脖子的痒意扩大,呼吸也变得有些不规律。
“该醒了哦,理子。”幸村小声道,似乎也不是很诚心叫醒。
女孩子朦朦胧胧出“嗯”的声音,尾调还带着困,幸村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和衣领被当成枕头蹭了蹭。
好乖哦。
男孩子恶作剧的念头不知道为什么上来了,他故意晃了晃手,理子果然猛地搂住了他的脖颈,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没什么力度地质问。
“不是哦,”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委屈,“今天真的练太久了手有点酸了。”
说完之后却下意识有些后悔。
果然理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趴在某巨量运动后状态男子的背上,火急火燎地撑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跳下来。
她的腿从手里滑走,后背的温度也骤然消失。
就像棉花糖从手里掉到地上一样,本来很轻应该没什么感觉的,但是会有点点不高兴。
“我睡了这么久吗?怎么都要到家了,”她的声音还有些瓮瓮的,“你也不叫醒我——你今天明明已经那么累了。”
“如果是理子的话,就不累哦,”他的手又捉住了她的手,这样的话会感觉充实一点点,“理子也在为了我努力加练呢。”
“也不全是为了你啦,”理子晃了晃他的手,还没彻底醒来的她说话反应总是慢半拍,“精市才是为了我增加了负担呢。”
因为双打不得不要调整训练内容什么的。
“不是负担,”幸村很轻快又很肯定,“我真的很高兴。”
刚睡醒的时候眼前还有水雾,现在又慢慢看清楚了,理子脑袋有些飘忽忽地只晓得跟着幸村走,眼前的景色好像和以前的任何一天都有一些重叠的色彩,好像看过了很多遍,但是有些树好像更高了,有些树枝粗壮了,有些枝条似乎被修剪过。
而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