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琴儿没醉。
她当初北上来投奔京城表姨母,心里自然是有别的成算。谁不知道表姨母有三个儿子,个顶个的优秀。
表姨夫又步步高升,她若是能嫁过来,莫说她了,便是整个谭家都不必再愁。
可是,大表哥和二表哥都已经婚娶。
唯有一个三表哥。
谭琴儿起初还有些委屈,因为三表哥似乎不怎么受重视,也总是和表姨夫顶嘴。
所以她也没下什么功夫。
可没想到,三表哥回京之后越发优秀,那彩头……那东珠……
谭琴儿这时才后知后觉,开始频频献好。
却不料,老家又传来了噩耗,要她回家看望病逝祖母。
谭琴儿为了孝道不得不回去奔丧,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
她什么都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希望。
可若是不亲口问一问,谭琴儿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她吃了酒壮了胆,深夜寻来……
“三表哥,你娶那侯府二姑娘,是自愿的么?”
江淘:“?”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表妹何意?”
谭琴儿眼中蓄水,上前一步:“三表哥……”
江淘陡然变了脸色。
与此同时,江澈来了。
“表妹。”
他声音威严,将谭琴儿吓了一跳!
“大、大表哥。”
江澈的严厉是出了名的,在府中没有人不怕。只见他脸色阴沉地走上前来,“夜深了,表妹擅自出来,怕是不合规矩,木棉,带你家小姐回去。”
木棉去拉谭琴儿,可谭琴儿一向任性,对这位大表哥的严厉也只是听说,她只是个女孩子,她不相信表哥会怎么样……
“大表哥,我有几句话想和三表哥说……三表哥,能不能……”
“不能。”
江澈和江淘异口同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默契。
江淘看向大哥,江澈脸色难堪至极:“不合礼教,若是表妹执意这般,我们将军府,怕是留不得你。”
谭琴儿脸色一变。
大表哥要赶她走……?
就因为这个?!
江澈的眼神像是匕首,看向了她身边的婢女。
“表姑娘不懂事,你也不懂?婢女木棉不能劝诫姑娘,仗打十,罚俸三个月。”
木棉瞬间腿软,跪了下来:“大爷饶命!大爷,奴婢错了!”
“拖下去。”
大爷身边的小厮守义雷厉风行,很快就将木棉带了下去,不容商量。
谭琴儿白了脸,在江澈望过来的时候彻底慌了。
“我、我错了……我现在就走……”